第581章 什么叫就这么让她走了(2 / 2)
“日后凭此卷,秦人每年可遣五人,免去考核,直接进入桐安学宫游学。”
“无需经过学宫筛选,亦不必呈报族中长吏。”
“只要持此书至桐安学宫门前,学宫自会接纳。”
缪嬴闻言,接过竹简的手微微一颤。
她抬头望向李枕,那双寒星般的眸子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动容与惊喜。
桐安学宫,天下文脉之宗,天下文士梦寐以求的圣地。
每年不知有多少诸侯子弟、贵族俊彦,挤破了头也难得一席之地。
秦地在文化领域本就不行。
指望秦地的读书人靠自己的本事通过考核,进入桐安学宫,简直千难万难。
她深知桐安学宫在天下文士心中的分量,更清楚这这卷简册意味着什么。
这是将秦人纳入了桐安的文脉之中。
是给本就在文化领域落后的秦人开了个后门。
给了秦人一个与天下文士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共沐教化的机会。
缪嬴将竹简郑重地收入怀中,对着李枕深深一揖:
“缪嬴代兄长、代秦人,谢过先生。”
李枕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将她扶起,笑着说道:“客气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缪嬴抬起头,目光诚挚:“先生一路保重,后会有期。”
“日后若有机会,缪嬴......再感谢先生今日之恩。”
李枕微微颔首:“去吧。”
缪嬴不再多言,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她勒转马头,朝城外早已列阵待命的秦散骑扬了扬手。
城外列阵的秦散骑应声而动,马蹄翻飞,黄土飞扬,向西而去。
黑色的奔马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渐渐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李枕望着那道远去的烟尘,目送缪嬴离去。
李集上前一步,拱手道:
“远祖,咱们也该走了。”
李枕收回目光,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向车队中央那辆最为宽敞奢华的马车。
车帷以玄色丝帛制成,四角垂着玉穗,车辕上雕着云纹。
车前套着四匹毛色均匀的骊马,膘肥体壮,一看便知不是寻常马匹。
李枕踩着脚蹬登上马车,掀开车帷钻了进去。
车内空间颇为宽敞,铺着厚厚的锦褥,案几上摆着茶盏与果盘。
褒姒正倚在软枕上,手里捧着一卷竹简,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微微抬了抬眼,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褒姒放下手中的竹简,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慵懒与玩味:
“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绯色的绫罗肚兜,外头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轻如蝉翼的薄纱罩衫。
轻薄的衣料半掩半露,将她那巍峨饱满的胸脯衬得愈发呼之欲出。
胸前那雪白幽深的沟壑,随着她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引人遐想。
如瀑的青丝没有束髻,只是松松随意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侧,衬得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愈发娇艳动人。
整个人倚在软枕上,慵懒妩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成熟妇人特有的、令人心旌摇荡的风情。
李枕掀开帷幕走进车厢,在她身旁坐下,顺手接过姜涟递来的茶盏:
“这说的什么话。”
“什么叫就这么让她走了。”
他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清晨的几分凉意。
李枕放下茶盏,笑着说道:
“如今李邑危机已解,不让人家走,难道你还想吞了别人这一千散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