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龙潜狼牙，瓶颈难破（1 / 2）
狼牙镇大营的建立和魏国全力支持的消息，如同在阴霾的天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给在绝望中挣扎的人们带来了一丝希望。
营地以惊人的速度扩建、加固，来自魏国各处的兵员、粮草、军械源源不断运抵，原本的边陲小镇，迅速变成了一座壁垒森严、兵甲鲜明的巨大军营，旌旗招展，人马嘶鸣，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然而，在这表面如火如荼的备战之下，暗流依旧涌动。最大的阴云，依旧笼罩在曾经的帝都——洛阳上空。那里，已是毒将军的老巢，死气弥漫，活人禁地。
曹叡已移驾至更安全的邺城，但狼牙镇大营被视为前线指挥中心，曹叡有时也会前来视察。年轻的皇帝曹叡，站在临时改建的殿阁高台上，遥望着洛阳的方向，俊朗的脸上满是阴郁与不甘。那里是他的都城，是他祖父和父亲经营多年的基业所在，如今却被妖人占据，化为鬼蜮。每每思及，都让他心如刀绞，夜不能寐。
“陛下，夜风凉，还请保重龙体。”司马懿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低声劝道。
曹叡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沙哑：“仲达，你说，朕是不是很没用？先祖留下的江山，朕连都城都守不住…”
“陛下切不可如此说。”司马懿躬身道，“毒将军非人力可敌，其术诡异，防不胜防。洛阳之失，非战之罪，乃妖法作祟。如今陛下能忍痛弃守，保存实力，联合蜀吴，共谋反攻，已是明君之举。待剿灭此獠，收复洛阳，重整河山，陛下之功，必不逊于先帝。”
曹叡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收复洛阳…谈何容易。派去探查的几批精锐斥候，没有一个回来…连一点消息都没能传回。那里…已经变成真正的死地了。”
在决定全力支持联盟、设立狼牙镇大本营后，曹叡并未完全死心，他曾多次秘密派遣最精锐、最擅长潜行侦查的小队，试图潜入洛阳，探查毒将军虚实，甚至看看有无机会进行破坏或者刺杀毒将军。
然而，前后派出了四批，每批十余人，皆是百战余生的好手，却都如同泥牛入海，一去不回，连最基本的信号都没能发出。最后一次，甚至有一位擅长道术、被秘密招揽的异人随行，结果同样杳无音信。
残酷的现实，彻底打碎了曹叡最后一丝侥幸。
他明白，常规的侦查手段，在如今的洛阳面前，毫无意义。那里已经成了一个吞噬生命的黑洞。
“是臣…低估了那孽障。”司马懿的声音带着一丝沉痛，“洛阳…已成龙潭虎穴。寻常探查，无异于送死。陛下，当暂息此念，积蓄力量，待联军齐聚，谋定而后动。”
曹叡默然良久，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过身，脸上重新恢复了帝王的冷峻：“罢了。传令下去，停止一切对洛阳的探查。所有力量，集中于狼牙镇，备战！”
“陛下圣明。”司马懿低头。
数日后，在司马懿的安排下，曹叡于狼牙镇大营的中军大帐，接见了林凡、空，和七剑众人。
大帐内，气氛庄重。曹叡高坐主位，虽然年轻，但经历洛阳陷落的打击后，眉宇间多了几分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坚毅，只是眼神深处，那抹痛楚与不甘依旧难以完全掩饰。
司马懿侍立一旁。
林凡等人行礼后，曹叡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在林凡身上停留片刻，开口道：“诸位义士，免礼。朕已从仲达处，知晓诸位为天下奔走，联络蜀吴之功。更知诸位…曾为探明毒将军虚实，不惜亲身犯险，潜入洛阳皇宫。”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过往种种，无论是擅闯宫禁，还是其他，皆因国难当头，事急从权。朕，概不追究。非但不追究，朕还要谢过诸位，若非尔等及早警示，恐我大魏损失更为惨重，天下黎民，受害更深。”
这番话，算是正式为林凡等人之前的“不告而入”画上了句号，也表明了曹叡全力支持联盟的态度。
“陛下宽宏，我等感激不尽。”空作为代表，躬身道，“剿灭毒将军，乃天下人共愿，我等自当竭尽全力。”
曹叡点点头，目光转向司马懿：“仲达。”
“老臣在。”
“讨伐毒将军，乃国之战，亦为天下之战。朕命你，为此次讨逆联军，大魏一方的总指挥，统筹所有魏国兵马、粮草、军械，并全权代表大魏，与蜀、吴协调作战。望你不负朕望，不负天下所托，早日铲除妖孽，收复河山！”曹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的决断。
司马懿没有丝毫犹豫，撩袍跪倒，以头触地，声音铿锵：“老臣司马懿，领旨谢恩！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诛此獠，誓不还朝！”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中的决绝也异常清晰。
林凡等人冷眼旁观，心中明白，曹叡此任命，既是倚重司马懿的能力和威望，恐怕也有几分将他推到前线、看他表现的意思。而司马懿答应得如此干脆，一方面确实是形势所迫，毒将军是他“创造”的，他难辞其咎；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借此机会，重新掌控兵权，树立威信，弥补洛阳失陷的过失，甚至…谋求更多。
但无论如何，在对抗毒将军这个大前提下，司马懿担任魏军总指挥，是目前最合适的。他熟悉魏国军队，熟悉中原地理，更有与毒将军相关的、众人所不知的隐秘信息。
接见结束，曹叡又勉励了众人几句，便起驾返回后方行在。狼牙镇的军务，正式交由司马懿全权处理。
接下来的日子，狼牙镇大营如同一台开足马力的战争机器，高效运转。各地魏军陆续抵达，营寨连绵，操练之声震天响。司马懿展现了其卓越的治军才能，将来自不同防区、派系复杂的军队迅速整合，编练阵型，囤积物资，构建防线，忙而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