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尸潮逆流,孤城鏖战(1 / 2)
洛阳城内,诡异的寂静被彻底打破。
原本空旷死寂的街道、坊市、废墟中,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闸门,无数形容可怖、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身影,从地底裂缝、从残垣断壁后、甚至从那些干涸的水井、沟渠中爬了出来!
它们皮肤灰败溃烂,眼神空洞,或穿着破烂的魏军、平民服饰,或干脆就是一副白骨架子,手中拿着锈蚀的刀剑、断裂的长矛,甚至就是纯粹的爪牙。
活死人!无穷无尽的活死人!它们汇成一股股灰黑色的、令人作呕的潮水,嘶吼着,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出。
然而,这些尸潮的目标,却并非刚刚入城、正因城市升空和城门被封而陷入混乱的三国联军!
它们对近在咫尺、惊慌失措的联军士兵视若无睹,只是机械地、疯狂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洛阳皇宫,踉跄奔去!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如同被无形的鞭子驱赶,又像是被皇宫中某种东西强烈吸引。
“这些鬼东西…冲着皇宫去的!”正在竭力收拢部下、稳住阵脚的曹休,一刀劈碎了一个冲到他面前却对他不理不睬、只顾冲向皇宫的活死人,脸色铁青地吼道。
不远处,赵云一枪挑飞数具活死人,银甲上溅满污血,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尸潮涌动的方向,沉声道:“它们的目标是皇宫!林凡他们还在里面!”
“毒将军这杂碎!”朱然挥刀砍倒一片活尸,咬牙道,“他用空城计把我们骗进来,困在天上,又放出这些鬼东西去围攻皇宫!是想将林凡他们和可能破阵的希望,一并扼杀!”
“不能让他得逞!”赵云长枪一摆,声音响彻混乱的战场,“众将士听令!拦截尸潮!为皇宫内的同伴争取时间!结阵!杀!”
“杀——!”被尸潮诡异举动和当前绝境激起了血性的联军士兵,在主将的带领下,迅速从最初的混乱中稳住。求生的本能和军人的荣誉感,让他们暂时抛开了对脚下这座“空中之城”的恐惧,将怒火倾泻向这些行尸走肉。
刀光剑影,弓弩齐发。
原本空荡的洛阳街道,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联军士兵结成战阵,长枪如林,盾牌如墙,死死堵在通往皇宫的各条主干道上。箭矢如飞蝗般落入尸潮,溅起一片片污血和碎骨。
冲在最前面的活死人成片倒下,但后面的立刻踏着同伴的残骸,不知恐惧、不知疲倦地继续涌来。它们数量太多了,仿佛整个洛阳地下的死者都被唤醒,源源不绝。
“顶住!不能让它们过去!”曹休怒吼着,挥舞长刀冲杀在最前线,刀光过处,残肢断臂横飞。魏军士卒紧随主将,悍勇拼杀。
“放火箭!烧掉前面房屋,制造障碍!”朱然指挥着吴军,一边用弓弩远程压制,一边点燃火箭射向街道两侧本就破败的木质建筑。火焰燃起,暂时阻隔了部分尸潮的路径。
然而,活死人实在太多了,而且其中开始混杂着一些体型格外高大、动作也相对迅捷的“变异体”,它们力大无穷,甚至能硬撼盾阵。
联军防线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开始缓缓后退,但后退的方向,始终是皇宫!
他们且战且退,用血肉之躯,在尸山骨海中,为皇宫方向犁开一条血路,或者说,是死死拖住尸潮的主力,延缓它们冲向皇宫的速度。
战斗从城门附近,逐渐向着城市中心,向着皇宫方向推移。每一条街道,每一处巷口,都爆发着激烈的厮杀。联军士兵怒吼着倒下,活死人沉默着扑上,又被砍倒。鲜血浸透了古老的石板路,残破的躯体堆积如山。这座悬浮在空中的死亡之城,彻底化作了沸腾的血肉磨盘。
而与此同时,狼牙镇,联军大本营。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冻结。
巨大的沙盘旁,诸葛亮、司马懿、陆逊三人围站,脸色都极为难看。他们面前,悬浮着一面由诸葛亮法术凝成的水镜,镜中原本显示着洛阳城及其周边的模糊景象,此刻,却只剩下一片翻滚的灰黑色云雾,以及云雾中隐约可见、正在缓缓上升的庞大阴影——那正是洛阳城的轮廓!
“升空了…真的…升空了…”陆逊一贯沉静的脸上,此刻也难掩惊骇,他死死盯着水镜中那不可思议的景象,
“将整座洛阳城…连同数十万大军…一并带到天上…这…这究竟是何种妖法?!”
司马懿面沉如水,手指紧紧抠着沙盘边缘,指节发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洛阳城的坚固和庞大,也更清楚将这样一座巨城拔地而起,需要何等恐怖、何等超出想象的力量!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方术”、“妖法”的认知范畴!毒将军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十倍、百倍!
诸葛亮羽扇早已停止摇动,他目光死死锁定着水镜,素来从容睿智的眼眸中,此刻也充满了震惊与一丝…恍然。
他喃喃道:“原来如此…空城…升天…我等…中计矣!毒将军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固守洛阳!他故意示弱,甚至可能主动收缩了城防力量,就是为了引我军主力入瓮!好一个…请君入瓮,瓮中捉鳖!不…是请君入天,绝杀之局!”
他猛地抬头,看向司马懿和陆逊,语速极快:“司马都督,伯言,我等犯了大错!毒将军之谋,不在守城,而在困杀!他将我军主力与空、林凡等关键之人尽数困于天上孤城,断绝外援,内伏杀机!其志非小,所图必定极大!我们必须立刻设法接应,或者…找到破解这悬空之城的方法!”
司马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孔明所言极是。然,洛阳已悬于高空,寻常手段根本无法触及。”
“报——!!!”就在这时,一声急促的呼喊打断了三人的商议。
只见姜维盔甲染血,一脸焦急地冲进大帐,甚至来不及行礼,急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