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开火（2 / 2）

但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苏晨下一句话，回答了他所有的疑问：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被你的系统判定为68小时后必死的濒死废物，为什么会拥有进入你这间指挥室的权限”

黑桃j的瞳孔猛缩。

“一个三天后就会自己烂掉的死人，值得你浪费弹药吗”苏晨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你的系统很聪明，它做了最经济的判断——让货物自己走进来，省时省力，还能在死之前再榨取一点数据价值。”

“所以它放行了。”

“所以它没有启动这些——”苏晨用废手指了指墙壁上的火力点，“——在我进门的时候。”

“等等……”黑桃j的大脑飞速运转，“你说的68小时后必死——那是我的系统从情报资料库里比对出来的结果——”

“对。”苏晨打断了他，“是从你的情报资料库里比对出来的。”

“那些资料库里——”

“有我种的东西。”

六个字。

轻描淡写。

但黑桃j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从头顶劈到了脚底。

他终於明白了。

不是苏晨骗了他。是苏晨在十九天前——比他们开始追杀还要更早的时间点上——就已经预判了他会交叉验证情报。並提前在情报源头下了毒。

从一开始。

从白塔逃出去的那一刻。

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就已经在为今天——为这一步——布局。

“你疯了……”黑桃j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你怎么可能在那种状態下还——”

“在那种状態下”

苏晨歪了一下头。动作幅度很小，因为脖子上的伤口不允许他做更大的扭转。

“你们把我改造成了怪物，又怪怪物不按常理出牌”

他向前迈了一步。

黑桃j下意识后退半步——然后才意识到自己退了。身为掸邦前参谋长，身为金三角武装的最高指挥者，他在一个手无寸铁的重伤者面前后退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脸色瞬间铁青。

“开火！”他猛然转头，对著空气怒吼，“系统！重新评估威胁等级！立刻开——”

“系统已於四分十二秒前完成权限移交。”

那个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它的回覆对象不再是黑桃j。

“——新管理员指令已加载完毕。火力系统处於待命状態，等待新管理员指令。”

黑桃j愣住了。

他像是被人用一根无形的钢钎钉在了原地，所有的血色从他精心保养的面庞上退去，只剩下一层蜡黄。

“你以为我是怎么进来的”苏晨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靠跑靠打靠那些拳脚”

苏晨又向前迈了一步。地面上多了一个血脚印。

“我连门都推不开。我连枪都端不动。我他妈连走路都在往外流血。”

又一步。

“但我从来就不需要推开门。”

又一步。

“我只需要让你的门，自己打开。”

“让你的枪，掉转方向。”

“让你以为万无一失的系统——”

“——在你最需要它的时候，告诉你它不认识你了。”

苏晨停在了距离黑桃j不到三米的地方。

三十二个火力点同时发出机械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