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暴风雪中的幽灵(1 / 2)
西伯利亚,雅库茨克以北,无人区。
安-12运输机的后舱门缓缓放下,一股能把骨髓都冻成冰渣的极地寒流瞬间倒灌进来。
苏晨静坐机舱內,身上裹著最厚重的极地防寒服,但那股零下六十度的刺骨冷气,还是像无数根淬了冰的钢针,顺著衣服的缝隙,毫不留情地扎进皮肉之中,侵袭著四肢百骸。
“真他妈的冷啊。”
他在心里冷冷地骂了一句。
机舱外,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地狱。
狂风捲起如刀片般的雪沫,像流动的沙丘般贴地肆虐,天地之间没有一丝杂色,白得让人心底发慌。
飞行员从驾驶舱探出头,顶著风压嘶吼:“先生,这里就是坐標点了!我最多再停留两分钟,这鬼地方的低温会让发动机隨时空中停车!”
苏晨没有回头。
他伸手死死勾住旁边的帆布包,牢牢攥在手中。他透过结霜的睫毛看著外面那片能吞噬一切的白色,大脑深处,林晚意被方块a操控著抽搐的画面如烙铁般闪过。
四十一天。
现在,是第四十天。
他花了七天时间,从泰缅边境的湿热雨林,辗转来到了这片极地冰原。剩下的三十四天,他把自己关在安全屋里,像个偏执的疯子一样,在脑子里构建了这座核电站的十七个死局。
“谢了。”苏晨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他拨开防寒服衣襟,从內兜里摸出那壶蛇给他的“生命之水”。他用牙齿咬开壶盖,仰头猛灌了一口。高达96度的纯酒精顺著喉管流下,仿佛吞下了一团燃烧的岩浆,剧烈的灼烧感强行驱散了周身的寒意,唤醒了濒临冻僵的感官。
借著这股燥热,他迈步走向舱门口。
狂风劈头盖脸地砸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玻璃碴,凛冽的寒气冲刷著胸腔,带来阵阵刺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穿戴的极地外骨骼支架,金属表面已经结了一层白霜。这是他应对极地恶劣环境、突破绝境的依仗,也是极寒天气下极易故障的累赘。
“祝你好运!”飞行员的声音在风暴中被迅速撕碎。
苏晨依旧没有回应。
他脚步发力,稳步踏出机舱。厚重的积雪瞬间没过脚踝,强劲的风压扑面而来,他重心微沉,稳稳稳住了身形。
运输机没有片刻停留,舱门迅速合拢。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飞机捲起漫天狂雪,笨拙地重新升空,很快便被灰濛濛的天际线彻底吞没。
现在,这片白色的地狱里,只剩下他这个孤身赴局的人。
寂静。
除了令人暴躁的风暴声,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