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真假传人的歷史性会面(1 / 2)
第315章真假传人的歷史性会面
离开软禁冉红素的宅子,李明夷看了眼天色,转道前往昭庆公主府。
这段时日滕王府忙著吃掉东宫大树倒下后,四散奔流的资產,但同样不乏警惕心。
李明夷没有天真到认为,太子一方就不会有后续动作了,所以,昭庆这段日子时常往宫里走,去见罗贵妃。
通过那位在后宫中,地位只在宋皇后之下的一品贵妃把握一些有关皇后的动向。
李明夷同样渴求相关情报,所以准备去问问。
抵达公主府,守门的护卫见是他来,笑脸相迎:“李先生来了”
李明夷下车,笑问道:“公主殿下可回来了”
护卫点头:“刚回来没一会。”
李明夷点头,迈步进门。
走入庭院內,寻人问了,得知昭庆在公主府后头的小花园里。
李明夷进入小花园,正看到一道靚丽的风景坐在一架葡萄架下看书。
碧绿的葡萄叶子已十分繁茂了,由淡紫色葡萄藤牵连著,形成了一座天然的凉亭。
人坐在底下搭建好的长椅中,阳光透过头顶的葡萄叶,斑驳地洒下来,十分愜意。
“李明夷见过公主殿下。”
昭庆抬起臻首,放下书本,明媚的脸蛋看向他,然后绽放笑容:“李先生来了,坐下说话吧。来人,给先生去取本宫新入手的西山龙井。”
看得出,近来昭庆的心情极好,整个人容光焕发。
此刻坐在葡萄藤下,穿著浅色的长裙,半点看不出心机深沉,似乎,这时候的她才像是个符合年岁的少女。
李明夷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坐下,没有废话,直接匯报工作,先说了冯遂的安排。
昭庆听完,颇为意外地点评道:“冯遂此人————本宫印象不深,不想竟做出这等事,倒是与那些溜须拍马之辈不同,的確该栽培,只是此人性格缺陷未免大了些,只恐难当大用。”
李明夷並不意外,冯遂的確是个优缺点极鲜明的人物。
有能力,能担事,但情商低,不懂和光同尘,是个“孙猴子”样的人物。
这种人,想要用好,需要一个能压得住他的“佛祖”做领导。
歷史上,昭庆之所以对冯遂未罚也未奖,大抵就是出於这种判断滕王绝对驾驭不了这种手下,但丟掉又委实可惜,不如就一直养著。
“不过以先生的才能,此人必翻不出先生的五指山来。”昭庆笑道。
李明夷对这夸奖,欣然笑纳,转而又提起了再红素。
昭庆这次微微拧眉:“先生觉得,此人可用么”
李明夷斟酌道:“我知道殿下担心什么,不过我觉得可以调教一番,此人难以信赖,但能力並不差,只需看她被驱逐后,太子做的那些事就知道了,好的门客未必需要出谋划策,很多时候,能拦住主公不犯错,就已是人才了。”
调教————昭庆对这个词有些吃味,但相较於太子妃白芷,冉红素就无疑是庸脂俗粉了0
她便也不甚在意,隨意道:“先生有把握,便交由先生处置。只是要注意,小心走漏风声,若被人拿去做文章,终是个隱患。”
“我知道。”李明夷点头,又转而询问起宫中的事。
昭庆笑道:“我母妃对你这次的表现十分满意,还说以后若有机会,还想亲眼见见你。”
罗烟————李明夷脑海中,浮现出那位“拜星教圣女”的模样,以及相应的资料,笑容意味深长:“那倒是我的荣幸了。”
不过,后宫的妃嬪要见男子,终归不大方便,所以只是一说,倒也没定时候。
“至於宋皇后那边,我母妃说,整体上並没有反攻的意思,只是在安定人心,进一步笼络太子党那些大臣。”
昭庆嘆气道:“皇后的人望,比太子要强太多,有她出面,太子一方看似被削,但实力並未减少太多。
唯独白尚书的倒戈是个例外,皇后那边竟也没太大反应,並未过多阻挠。”
没有阻挠么————李明夷神色凝重:“殿下以为如何”
毫无疑问,宋皇后的段位远高於不成器的太子,是值得他全力以赴应对的敌人。
昭庆斟酌道:“其实所有人都看得出,白尚书年岁已高,又有旧疾缠身————想必,皇后认定他撑不了太久,也就没必要为此忤逆父皇。”
前提是老白真撑不住————等他从货郎处拿到药,再撑三年————宋令仪怕要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李明夷心中嘀咕。
这时候,冰儿、霜儿双胞胎端著泡好的西山龙井走进花园。
李明夷说完正事,几人索性閒谈起来。
冰儿想了想,忽然道:“李先生,今天上午有个奇怪的人来公主府————”
“奇怪的人”
李明夷和昭庆一怔,扭头看去。
霜儿抢先回答:“对啊,那人贼逗,不知从哪里听来了一些消息,整脚地模仿李先生,来送信,还大言不惭,说什么太子眼线————哈哈哈,逗得我不行。”
昭庆很是无语的样子,看向李明夷,打趣道:“看来李先生最近风头愈发盛大了,已成了许多投机之人心中榜样。”
李明夷脸上掛著笑意,可心中却掀起风浪。
拙劣的模仿吗
突然有了不妙的预感。
“那人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李明夷看似隨意地问道。
霜儿摇头:“没看见,名字他也不说,听护卫描述,人倒是蛮俊朗的,还做作地穿著一身白衣————”
顿了顿,她看了李明夷一眼,“神態气质,倒是和你有几分相像。”
李明夷沉默不语。
会是她吗
可时间上根本对不上。
“李先生你觉得此人有问题”昭庆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
“没有,”李明夷摇摇头,笑著说,“只是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夕阳西沉。
一间客栈內,知微、子涵主僕二人相对而坐。
气氛压抑沉默。
好一阵,书童子涵忍不住地,小心翼翼瞧著对面神色阴鬱的小姐:“公子,別灰心,只是碰巧撞上了个神经病罢了,可能今日咱们进城没看黄历,明天就好了。”
知微闻言,从沉思状態抽离回来,看向书童,眼神凝重地摇头道:“我一直在想。”
“啊”
“我在復盘今天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知微眉头紧蹙,冷静地进行思辨:“公主府一行,可以解释为我们被误解了,那些下人未將我的信送到昭庆手中。”
“可严宽此人,我已当面与他相见,可確定此人神智如常,只是近期躁鬱,心火旺盛罢了。却万不该拔剑相向。而且我反覆咀嚼他说的那些话,有了个猜测。”
“什么”子涵捧哏。
知微语气凝重:“我手中的一部分情报,可能已被人提前利用过了。唯有如此,才能解释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