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驛馆(2 / 2)
这让他心中有些无奈。
“可听清了”
见秦放半天没回话,黑甲军士蹙眉问。
秦放深吸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能怎么办
胳膊也拧不过大腿,只能答应。
————好在,白天出门,驛馆不管————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自由。
他只能心中这样宽慰自己。
见秦放点头,黑甲军士才接著道:“除此之外,馆內亦严禁私斗,违者拘押。若致重伤或毙命,轻则褫夺武考资格,重则立斩示眾————此亦铁律。”
“不过,倘真有生死难解之仇怨,也可往生死台立生死状解决————但这需要双方自愿画押,生死台上,各安天命。”
黑甲军士第二句话,听得秦放心头一跳——
居然还有生死台这种地方
————他立刻就察觉到了这府城跟县城的不同。
县城,可没有生死台这种讲法。
————果然这府城,尚武之风非常浓郁!
当然,县城那边,只要出了县城,江湖廝杀,官府几乎不会过问。
————那倒算是个更宽的生死台了————
“可听明白了”黑甲军士再度问道。
秦放回过神,点点头。
“嗯,那隨我来挑院子吧。”
军士起身,自值庐內寻出一册薄籍,引秦放出门。
他並未走向正门內的主道,而是转横向穿行。
这才看到横向也有一条大道延伸开去,道左鳞次櫛比排列著一座座院落。
秦放这才留意到,那些朱红院墙之上,皆用白堊画著圆圈,內书白字。
近门处两列,写的皆是“甲”字。
再往前行,便见“乙”字院落,规制却明显小了许多,较之甲院怕是不足一半。
秦放心下恍然。
————这甲乙丙丁,应该是按院落大小区分了。
又行了千余米,终於看到了“丙”字院落。
这些院子更小些————与湾水、渔生两处居所差不多。
然后,秦放发现,就在这丙字院对面,出现了一排排三层小楼,首栋墙面上正写著“丁”字。
————原来到“丁”字,就不再是独院,而是群居楼舍了
秦放好奇看著。
丁字楼与丙字院毗邻,人也最多。
此刻楼前空地上,秦放看到不少人正在活动筋骨,更有呼喝之声传来。
————竟是有人公然在这里过招
秦放眨眨眼,面露疑色,望向身侧军士。
军士瞥了那边一眼,便知他疑惑,道:“禁的是私斗仇杀,非是演武切磋。此间眾人多与你一般,皆是外县外郡来应武考的。若只拆招餵手、点到为止,驛馆素来不问—一只要不伤及筋骨、不出人命,又无人具状首告————便作无事。”
秦放这才恍然。
微微点头后,他看向丁字楼,眸光微闪。
————他知道参加武考的人恐怕不会少。
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多
————看来这武考,竞爭比他想像的还要激烈。
“便是此处了。”
军士停了下来,指著眼前几处丙字院门,“这几间皆空,你可择一而居。”
秦放正待细看,却突然感到背后仿佛凝聚了很多目光。
他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丁字楼前不少人正朝这边望来,眼中带著打量与审视。
秦放眉头一蹙————
————什么情况
黑申军士注意到了这情况,看到秦放的表情,就知道他恐怕对驛馆规矩一概不知。
突然道:“你被云供奉钦点入驛馆,等於已经被云供奉看好————所以才有资格入住这丙字院。”
他指了指眼前的院子,又朝丁字楼方向抬了抬下巴:“甲、乙、丙三院的待遇,与丁字楼確有不同。丙字院,住一人。丁字楼,一间房住三人;丙院每日供应热水两次,热食两餐,皆由驛馆僕役送至院中。而丁字楼,则需自去膳房领取,热水亦有限额。”
秦放闻言怔愣了一下————
这待遇倒是谈不上多好,但胜在一个清净与便利。
————无需与旁人爭抢饭食热水,在这等拥挤之地,毫无疑问已经是很大的便利。
而对秦放来说,这种待遇————更是从未有过。
————在渔生与湾水居住的时候,不论什么事儿,他可都是亲力亲为的————
没想到这驛馆,还有这种区別待遇
“至於他们看你————”
军士眯眼道:“是因为按驛馆惯例,丁字楼中人若想换到丙字院住,只有两个法子。
一是武考开始,根据每场成绩,由驛馆重新分配。这二嘛————”
他顿了顿,看向秦放:“便是在武考前,於驛馆校场公开挑战丙字院住客。若胜,可交换住处;若败,则需赔付对方百两惊扰银”。而被挑战者,不可拒绝————此乃馆內默许的规矩————只为激励尔等用功,莫要荒废时日。”
秦放眸光顿时一凝。
原来如此。
————没想到,他这才刚到驛馆,竞爭就已经悄然开始了
————果然,这天罡无极宗在这城內,好像地位非同寻常,比官府都高。
否则,这明显是属於官方的驛馆,怎么会对本质是为天罡无极宗择徒的武考”这般上心
想到这里,他扫过那些投来的视线,察觉到其中不少审视与跃跃欲试的目光————
————不可拒绝么
他蹙眉。
————他实在不是很想莫名其妙的跟人爭斗。
“看来你被盯上是迟早的事儿了,就简单跟你说说规矩吧。”
但规矩如此,而且这丙字院的待遇对秦放来说也的確是相当不错————
————可以省去很多琐碎之事。
而且他身上秘密不少,也的確是需要一个相对隱私的环境。
听到军士这话,他深吸口气,认真听著。
“挑战规矩有三。”
“一,挑战者,需提前一日向值庐报备,由我等安排时辰,见证胜负————不得私相斗殴,违者重罚。”
“二,受战者,每日只需强制接受一次挑战————避免车轮战耗人精力。”
“三,切磋点到为止,若故意致人重伤或闹出人命————方才说的铁律,你可记得”
秦放闻言轻吐口气,点点头:“明白。”
心中暗忖,还好,这规矩还算公平。
一天只是一战的话,倒也不算什么。
————就权当是活动筋骨了。
“嗯。”
见秦放明白了规矩,黑甲军士不再多言,他將手中帐册翻到一页,指著几个画了圈的空院编號。
“这几间都空著,你择一而入即可。钥匙在门內机括中,初始机关已復位,推门进去自行设置新机关便是————饭点之时,自有僕役將你的份例送来。”
秦放目光扫过那几个门牌,略一沉吟,选了居中一间。
“就这间吧。”
他隨便挑选了一间。
“好。”
军士在帐册上记下一笔,“记住,子时需归。”
他再度重申了一次。
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朝值庐方向回去。
秦放站在那朱红的院门前,能感觉到身后诸多目光仍黏在自己背上。
他凝眉摇头,伸手推向院门。
门应手而开,並未上锁。
推门一看,院內景象简单,一方青石铺就的小院,约莫三四丈见方,角落有一口盖著石板的水井,旁侧立著一些石锁与木人桩,显是供练功用。
正对著是一间小屋,门扉紧闭。
他步入院中,反手合上院门。
门閂处果然有一处精巧的铜製机括,可设置卡榫。
他依照常见之法摆弄几下,设置了新的开合方式,这才將门门彻底落下。
“呼————”
至此,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外界那些嘈杂与审视的目光暂时被隔绝。
秦放环顾这方小小的、独属於他的院落,心中那根自入城起便微绷著的弦,终於略微鬆了一些。
抬头看了看天空————
进城找师父,好像比他想像的要麻烦一些啊————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最终轻嘆一声。
————没办法,边行边看吧。
他走入了小屋。
(难受,近九点多才回到家,紧赶慢赶的赶了一章出来————今天就一更吧,明天不用去乡下,可以搞2w。今天开了一天车,实在搞不动了————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