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內城(第4更,2W达成!求一切!~)(2 / 2)
片刻之后,他轻吐口气,欠身道:“钱兄的提点,秦放记住了。多谢。”
“无妨无妨。”
钱如海见秦放的表情,知道他听进去了,露出了笑容,连连摆手道:“去吧去吧,今后有机会再聊————若秦兄得空,也可来我小院坐坐,我在驛馆中,也在丙字院,丙字九三,隨时欢迎秦兄光临。”
秦放轻吐口气,看了看钱如海,点头应是。
双方辞別,秦放下了听雨轩,走上了喧闹的街头。
————钱如海的提醒,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局面,好像还真有点危险。
武考————
內门————
候补————
机缘————
他款步前行,脑子里却浮现这些关键词。
最后又想到了师姐,看了看內城方向。
最终他轻吐一口气,目光凝实。
“无论如何,先设法探听师父下落。至少得弄清楚內城究竟是怎样一处所在,寻常人如何才能进去————”
定了定神,他举目四望。
方才一路行来,只顾沉思,未曾细看这外城风貌,此刻驻足观察,才更觉澜央外城之广袤喧囂,远超他此前所有想像。
脚下这条通衢大道,仿佛没有尽头,一直延伸到自光穷尽处,与更远处的其他大道交匯,构成一张庞杂无比的街道网络。
两侧楼宇店铺鳞次櫛比,招牌幌子密如森林,贩卖之物从寻常米麵布匹,到刀剑药材、南北杂货,乃至一些他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奇巧物件,应有尽有。
人流车马匯成滚滚洪流,吆喝声、討价声、车轮声、马蹄声、孩童嬉闹声————
种种声音混成一片低沉而持续的背景轰鸣,震得人耳膜发麻。
秦放隨著人流走了好一阵,试图辨认方向,却很快发现自己如同置身迷宫。
街道並非横平竖直,时常岔出小巷,巷內又有分叉,建筑高低错落,遮挡视线。
若非天空日头指引,极易迷失。
“这样下去不行————得寻个嚮导,或是弄一份详细图册。”
秦放思忖中,有种置身前世陌生大城市的既视感————
————手上还没导航!
摇摇头,秦放目光四扫,最终,落在大道旁。
那里停靠著不少样式统一的青篷马车,车夫或坐或倚,招揽著生意。
.——这似乎是城內常见的代步工具
心中想著,他便走了过去。
立刻便有一名精瘦的中年车夫凑上前,笑容满面:“这位公子,可是要乘车去何处小的对这澜央外城三十六坊、七十二条主街,那是门儿清!保管又快又稳当!”
秦放问道:“去內城,可能去得”
“內城”
车夫一怔,然后笑道:“公子若要进內城,小的就只能送您到最近的九桥口”————
小的没有事由单,也没有长居牌,所以进不去————到时候得烦劳公子您步行几步。”
秦放心思一动:“长居牌事由单”
车夫看秦放表情,隨即就笑了出来:“看来————公子您刚来澜央”
秦放也没反驳,点了点头。
“那就难怪了————”车夫笑道:“內城啊,那是贵人、官老爷、还有天罡宗上师们居住办事的地方,管得严著哩!寻常百姓,若无內城户籍长居牌”,便需有正当理由—
比如在內城某家店铺上工,得有东家出具的担保和衙署核发的事由单”;或是拜访亲友,需有亲友提前到关卡报备,持帖来接才行呢。”
秦放轻吐口气————这管制如他预想的一般严格。
他想了想,又问:“若只是想靠近看看,可能通行”
“那自然可以。”
车夫笑道,“九桥之外,属於外城地界,隨便走。公子若是想瞧瞧內城气象,小的可以拉您到最近的青龙桥”口附近,那里也热闹,能看到內城墙和桥头景象————车钱二两。”
“行,就去青龙桥口。”
秦放闻言点头,上了马车。
车夫吆喝一声,鞭子轻响,马车匯入车流,朝著一个方向驶去。
车厢微微顛簸,秦放撩开侧帘,观察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通衢很宽阔,马车有序前进,速度也是不慢。
而外城的范围大得惊人,马车行驶了將近小半个时辰,穿过数条繁华程度稍逊但仍人流如织的街道,周围的建筑才逐渐变得稀疏规整了一些,行人的衣著打扮也似乎更体面些。
终於,前后得有小一个时辰,马车速度放缓。
车夫在外面道:“公子,青龙桥口快到了,前面人多车多,行进缓慢,您是在这下,还是再往前挤挤”
秦放闻言看了下外面————果然是人声鼎沸,车马拥堵。
“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说完,他掏出一粒碎银,约莫二两左右,给了车夫,便跳下马车。
举目望去,前方景象豁然不同。
一条宽逾百丈、水流平缓却极深的大河横亘眼前,河水呈深碧色,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这便是环绕內城的“护城河”。
实则,是自大云泽引入的活水,宽阔如江。
河对岸,一道比外城墙更加巍峨、更加厚重的青黑色巨墙拔地而起。
墙高目测超过三十丈,墙面光滑如镜,几乎难以攀爬。
墙头垛口密集,隱约可见甲士巡逻的身影,更有一些高耸的箭楼、望台,如同巨兽的尖角,威严雄伟。
连接两岸的,是一座巨大的石拱桥。
桥身以整块巨岩砌成,气象森严,正是“青龙桥”。
桥面极宽,可容十辆马车並行,但此刻靠近外城的这半段桥面,却被一道高大的包铁木柵门隔断,门前有身著漆黑铁甲、气息精悍的黑甲军士持戟而立,自光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试图靠近柵门的人流。
柵门旁设有门房,似乎有人正在查验文书。
桥头附近形成了大片空地,此刻聚满了人和车马。
有些是像秦放一样前来观望的,更多的则是排队等待查验、准备过桥进入內城的人。
这些人大多衣著整洁,神色匆匆,手中或拿著文书,或由一些管事模样的人带领。
也有少量担著新鲜菜蔬、或是推著特色货物的农人贩夫,在另一侧排著队,接受更为严格的检查,显然是为內城输送日常供给的————
秦放站在人群边缘,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柵门仿佛一道天堑,將眼前的世界涇渭分明地割裂开来。
“长居牌————事由单————”
秦放默念著这两个陌生的名词。
他现在自然是二者皆无。
硬闯就更別说了————他还想多活几年。
不过看到眼前这森严景象,秦放倒是略微鬆了一口气。
————师姐既然给师父买了房子,那师父应该是有长居牌的。
至於隨行的师兄等人,肯定可以以探亲访友的名义进去。
那么现在师父,大概率应该就在內城。
“如果我是真武照身,一切寻常,其实他也可以用探亲的名义进去,只是耗费一点手脚罢了————”
秦放想到刚才车夫的话。
可很快就嘆一口气。
——奈何,他现在的临时通行令,却是成为了一个桎梏。
因为那位云供奉明確表示,他是不许入內城的。
也就是说,包括探亲访友这由头,恐怕都是不行。
不过————
秦放想了想,转身离开。
“总要试试再说。”
他记得师父给他说的地址,他打算去试试。
如果能进去最好。
就算不能去————至少也看看能不能让对方通传一下。
如果师父得到消息,他虽然进不去————但师父他们总能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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