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徐教授的第二堂课(1 / 2)
下午两点,北大第二教学楼,最大的阶梯教室。
和第一节课那种人山人海、连走廊都挤满了人的盛况相比,今天的教室显得冷清了不少。
虽然座位依然坐满了大半,但那些原本只是来凑热闹拍张照片发朋友圈装逼的外系学生,已经少了很多。
连很多数院本专业的硕士生,此刻坐在座位上,也是一副“我是在上课还是在上刑“的生无可恋表情。
这些没法退课的倒霉蛋们,如今迫於学院规定的压力,只能硬著头皮来这里每周被摧残一次。据说数院的教学秘书还专门发了一条通知:凡是选了《数学》这门课的同学,必须做到100%出勤,否则不仅没学分,还得接受学院纪律处分。这简直比参加科研竞赛都还严苛。
“早知道就不为了装逼选这门课了,现在好了,退又退不掉,期末铁定掛科,我的奖学金啊……”一个男生欲哭无泪地跟旁边的室友小声嘀咕。
室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往好处想,以后你简歷上可以写:曾师从菲尔兹奖得主徐辰教授,並在其主讲的核心课程中表现出极大的抗压能力。”
“滚!”
听著周围压抑的哀嚎声,坐在前排的几位博士生和青椒们倒是显得淡定许多。他们虽然也觉得这门课的难度高得离谱,但对於真正有志於学术的人来说,这种直击数学灵魂的课程,简直是无价之宝。
……
上课铃响。
徐辰依然是两手空空,踩著铃声走进了教室。
他扫了一眼台下,对於人数的减少毫不在意。这门课本来就不是为了普及大眾的,能留下来听的,才是他真正想教的人。
“上节课,我们聊了加法。我们知道,加法本质上是宇宙中『结构保持性』的数学编码,是不同对象在保持各自独立性前提下的结合。”
徐辰转过身,目光炯炯有神:“今天,我们来聊聊乘法。”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徐辰再次展现了他那恐怖的学术统治力。
他將那天在未名湖畔构思好的课程大纲,如行云流水般铺陈开来。他从最基础的標量乘法讲起,一路狂飆突进,跨越了矩阵乘法、群的直积,最终一头扎进了代数几何中的交叉相乘理论。
他试图向学生们展示,乘法不仅仅是“数量的增加“这么肤浅,而是一种“结构的深层纠缠与维度映射“。实际上,乘法的概念在现代数学中有著极其丰富的內涵。早在19世纪,格拉斯曼就在他的《扩展论》中首次系统地阐述了外积的概念,这是一种全新的乘法运算,它不再遵循普通乘法的交换律。几十年后,当代数结构主义的奠基人诺特开始研究理想的乘法时,乘法的抽象意义得到了进一步的深化。到了范畴论的时代,乘法更是被升华为了函子之间的自然变换,成为了连接数学各个分支的桥樑。
当课程进行到尾声时,徐辰终於讲到了他自认为这节课最精彩、最核心、也是他在未名湖畔吹冷风时突然顿悟的那个“神级包袱”。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同调代数公式,然后用粉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各位,看这里!”
徐辰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甚至在脑海中已经预演好了接下来的画面:就像当年欧拉写下欧拉公式时那种傲视群雄的爽感,他马上就要用这个极致优美的同调对应,给台下这群凡人一点小小的菲奖震撼。
“当我们在导出范畴中,对两个復形进行导出张量积时,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极其惊人的事实”
他深吸了一口气,满怀期待地看著台下的学生,连脸上的表情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態,准备迎接全场那种恍然大悟后发出的“喔——”的惊呼声。
“这个导出张量积的超同调群,竟然完美地对应了我们之前在纤维积中提到的那个拓扑不变量!这意味著乘法和加法在最深层的同构意义上,是完全等价的!“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
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