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决战圣堂之前(1 / 2)
晨光尚未真正铺开,圣约翰大教堂前的广场上,清冷寒意一阵阵袭来。
“依高桌旧约,依挑战之名,依家族之誓。”
传令官的声音在空旷石阶间迴荡,冰冷、没有起伏。
“今日决斗,由约翰威克,代表其血脉之名出战;由肯恩,代表葛拉蒙侯爵出战。”
“双方將在上帝、契约与旧约前,完成此次裁决。”
“胜负分时,恩怨即止。”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眾人。
“任何一方,不得在决斗结束前出手干预。”
“任何一方,不得在裁决完成前违逆旧约。”
“违者一一视为藐视高桌。”
名侍者端来一只银质托盘。
托盘上摆著几只细长的高脚杯,杯中红酒顏色深沉发暗,像凝住的血。
传令官抬手示意。
约翰、肯恩、伊森、温斯顿、葛拉蒙侯爵,五人各自取了一杯。
传令官举杯:“我们寻求真理,並將承担一切后果。”
“敬后果。”
眾人饮尽杯中的酒,像是完成了一场古老而庄严的开场仪式。
下一秒,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伊森手里的高脚杯,已经乾脆利落地砸在了地上。
玻璃碎片四下飞溅,空气瞬间安静了。
传令官愣住了。
所有人一起看向伊森。
娜塔莎微微皱眉,不知道伊森想干什么。
伊森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杯,又抬头看向眾人一一他们只是平静地將空杯放回银质托盘,神情如常。伊森眼底不由浮起一丝错愕。
……不对啊
按规矩,难道不是应该把杯子往地上一摔,再大喝一声,然后正式开打吗
这样才足够有气势!
他视线在眾人脸上扫了一圈,终於意识到一一这场看似庄重而古老的决斗仪式,显然不是他理解中的那种热血激昂的开场。
短暂的沉默后,伊森清了清嗓子,补救道:“抱歉,手滑了。”
侯爵盯著地上的碎玻璃,神情微妙,认真思考这举动里是否藏著什么额外的暗示或阴谋。
侍者很快上前,半跪下身,动作麻利地將碎片收拾乾净。
伊森重新站回原位,神情镇定自若,仿佛刚才那声清脆的“啪”与他毫无关係。
传令官沉默了一会,才重新抬手,示意眾人归位。
两名侍从捧著手枪走了上来。
那是经典的单发决斗枪。
没有弹匣,没有连髮结构,没有任何多余的机械设计,简单得近乎冷酷。
每把枪,只允许装填一发子弹。
胜负、生死、命运,皆在这一枪之间。
传令官亲自检查枪械,隨后將它们分別交到双方手中。
约翰与肯恩背身而立。
传令官沉声道:“三十步距离。”
两人同时向前迈步,站定,转身。
侍者已將两枚子弹分別置於小小的银托之上,金属在微明的晨光里泛著森冷的光。
温斯顿与侯爵各自端起银托。
一人走向约翰,一人走向肯恩。
温斯顿將子弹递到约翰面前,望著远处天际,忍不住轻声道:
“多么绚烂的日出啊。”
约翰回头看过去。
天际线尽头,一轮炽烈的旭日正贴著地平线升起。橙金色的光铺满整座城市,將远处密集的楼群都染成一片沉暗的铜色。
很有末日审判的意味。
约翰转回头,伸手接过子弹,低头看了一眼,熟练地將其装入枪中。
“有什么要说的温斯顿”
温斯顿想了想,神色很平静:“有医生在,我们死了也能够回来。”
“其他的不重要,大不了继续杀下去。”
他说到这里,唇边甚至带上了一点极淡的笑意。
“所以,尽情享受吧。”
另一边,侯爵走到肯恩面前。
他脸上依旧掛著那种恰到好处微笑,对肯恩说道:
“想想你女儿。”
肯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滚开。”
这两个字乾脆利落,连多一分情绪都懒得给。
侯爵看著他,似乎毫不意外,轻轻笑了笑,甚至还很有风度地点了点头,这才慢慢退了回去。伊森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嗤笑一声。
“靠恐嚇和威胁把別人逼成工具,时间久了,难免会发生这种事。”
侯爵转头看向他,没有丝毫动怒。
“所有家族,最开始的时候,靠的都是羈绊、忠诚、感情。”
“靠一起吃过的苦,流过的血,以及那些自以为永远不会改变的承诺。”
“可规模一旦铺大,感情就不够用了。所有人自然而然地去寻找更高效的方式。”
他说到这里,唇角微微扬起。
“没关係,你现在还不需要认同。”
“以后,你会明白的。”
伊森撇了撒嘴,没有回应。
约翰和肯恩已经各自站定。
晨风掠过石阶,吹动衣角,空气越发紧绷。
传令官环视全场,隨后看向肯恩:“你准备好了吗肯恩先生”
肯恩点头。
传令官又看向约翰:“你呢,威克先生”
约翰同样点头。
广场上的气氛,终於一点一点绷到了极致。
传令官举起右手,声音在石阶与穹空之间迴响:
“我將他们的灵魂交予上帝。”
“开始即是终结。”
“尘归尘,土归土。”
祷告结束。
一片死寂中,传令官沉声开口:
“fire(开火)。”
约翰与肯恩同时抬手。
砰
两声枪响在清晨骤然炸开。
约翰的身体微微一震,肩侧瞬间绽开一团暗红。
几乎同一时间,肯恩也闷哼一声,左腹被子弹撕开一道血口。
两人都没有倒下。
只是各自向后退了半步,隨即重新站稳。
伊森在旁边看得眉心一跳,指尖下意识蜷了一下。
娜塔莎只是盯著场中央,神情漠然没有半点变化,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像。
传令官扫过两人,面无表情地宣布:
“二十步距离。”
约翰与肯恩同时向前走了五步。
第二轮开始。
侯爵与温斯顿再次上前,各自奉上子弹。
血顺著约翰的袖口往下滴,也顺著肯恩的衣摆慢慢晕开,在石阶上留下一点点暗色痕跡。
两人重新装填,动作依旧平稳。
传令官再次发声:“fire(开火)。”
砰!
又是两声枪响。
约翰胸前中弹,身体明显晃了一下,单膝几乎就要跪地。
而肯恩的右肩也被狠狠撕开,整个人向后踉蹌了两步,盲杖脱手落地,砸在石阶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空气中的血腥气顿时更重了
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沉默著,连呼吸都被刻意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