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爱与往事(1 / 2)
佩吉连头都没抬,隨口说道:“好啊,正好也很久没见谢尔顿了。”
“去看看他最近的研究进展,顺便把我的进度告诉他,看看他跳脚的样子,应该会很有趣。”伊森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迟迟没等到回应,佩吉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等看到伊森的表情,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轻轻“哦”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她顿了一下,“搬去纽约。”
没等伊森回应,佩吉就慢慢低下了头。
这显然不是伊森原本的计划,只不过趁著佩吉睡著的时候,他在公寓里转了一圈。
屋子收拾得一丝不苟,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书放在该放的位置,文件分门別类;
厨房乾净整齐,就连桌上的小物件都摆放得井然有序。
从这些细节里看得出来,佩吉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极其稳定,甚至可以说是刻板。
起床、、研究、吃饭、休息,每一项都有自己的节奏,清晰、固定,不容打乱。
只要日程安排足够完整,生活足够充实,很多情绪就会被她安安静静地压回心里。
从外表看,佩吉看起来会像是一个非常適合独居的人,甚至比大多数人都適应得更好。
然而,伊森很了解她,她其实最討厌一成不变的生活。
她喜欢热闹,喜欢新鲜感,喜欢突然起意去做点什么。
她会想去旅行,想去冒险,想去参加派对,想喝酒,想看到更大的世界。
她最不喜欢的,反而是一个人闷著头学习,或者总是跟一群比自己年长许多的人待在一起。可现在的她,似乎正一点点活成了自己当年最不喜欢的样子。
这显然不是她真正的意愿。
伊森看著佩吉,认真斟酌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了坦率的方式。
“我看得出来,”他说,“你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这里很整齐,也很安静,很多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但是,我还是觉得,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太久了。”
“不是说一个人不好,也不是说你照顾不了自己。相反,我很清楚,你完全可以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很好。”
“可我看著这里,就会觉党得……”伊森的声音低了一点,“你很孤单。”
他看著她,轻声补了一句:“我记得,你以前最怕的,就是孤单。”
佩吉安静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反驳。
她低下头,拿起叉子,慢慢切开盘子里的食物,却没有立刻送进嘴里。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
“你是在担心我会不会觉得孤单。”
她的语气很平静。
“我以前的確很怕。尤其是小时候,我很怕一个人待著,怕家里太安静,怕周围什么都没有发生,怕所有人都走开以后,世界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她顿了顿,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却没多少笑意。
“后来我爸妈离婚,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那时候我常常觉得,孤单像是一种会慢慢把人掏空的东西。时间久了,再聪明的人也拿它没办法。”她低头看著盘子,声音很轻。
“如果一个人真的那么孤单,那聪明又有什么意义呢”
伊森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著。
“但是后来我发现,人是会习惯的。”佩吉继续说道,“不是喜欢,也不是战胜了它,只是……慢慢可以接受了。”
“我现在还是会觉得这里很安静。有时候一整天不说话,时间像停住了一样。但我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害怕了。”
她抬起眼,看向伊森。
“所以,我不会搬去纽约。”
伊森微微皱起眉。
“为什么”他低声问,“只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吗”
佩吉没有回答。
伊森看著她,沉默了几秒,终於还是没忍住,把那个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还是说,”他的声音更轻了些,“你其实还在生我的气”
这一次,佩吉沉默得更久。
她放下手里的叉子,指尖在桌面上停了一会儿,才终於开口。
“其实,我並没有真的生你的气。”
伊森怔了一下。
佩吉看著桌上的早餐,语气突然变得轻鬆。
“你应该记得,我一直都不太会拒绝你。”
伊森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从小到大,不管是什么事情,甚至是涉及自己人生的决定,佩吉对他总是格外纵容,几乎不会拒绝他任何事情。
佩吉继续说道:“包括你没道理地认为,我们至少要等到十三岁才可以跨出某一步。”
伊森忍不住说道:“因为在得州,法定同意的年龄是十七岁。”
“哪怕是十三岁,都不是什么可以放心跨过去的“安全线』。”
“最多只存在一种很窄的近龄例外一一通常也得是对方已经满十四岁、年龄差不超过三岁,还要满足一堆附加条件。”
“那叫抗辩空间,不叫合法许可。”
“那时候,我们两个都才十三岁,我比你大几天,已经是很刺激地违反法律了,好嘛”
佩吉白了他一眼:“我知道!”
“我又没说你全错了。”她语气里带著一点不服气,“但你那时候的样子,好像只要多往前走一步,天就要塌了。”
“还拿一堆大道理教育我。”她说,“什么太早了,什么对身体不好,什么不管是谁都不能拿这种事逞强。我又不是完全没听进去。”
佩吉抬了抬下巴,语气里还带著一点不服。
“可中国古代,十二三岁成婚並不少见,甚至生孩子的也有。现在的人发育更早,为什么偏偏不行”伊森看著她,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第一,古代有人这么做,不代表那是正確的,只代表过去的人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
“第二,发育提前,不等於身体已经真正准备好了。骨骼、骨盆、內分泌系统、整体承受能力,从来都不是一句“长得快一点』就能概括的事。”
佩吉还想说什么,却被伊森打断了。
“你甚至连都还没来。”
佩吉撇了撇嘴。
伊森看著她的样子,神情缓了一点,却还是没有退让。
“我不是在跟你讲大道理。”他低声说道,“我只是觉得,不管你当时表现得多聪明、多冷静,有些事情也不是靠“觉得自己可以』就真的可以。”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沉了些。
“人总得先长大,至少先长到能为自己做的决定负责。”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佩吉看著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所以这就是你的逻辑”她问,“不是因为你不想,而是因为你非要当那个最清醒、最负责的人”伊森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著她。
“也许吧。”他说,“你可以这么理解。”
佩吉盯著他看了一会儿,语气终於软了一点。
“可你不是一直都说,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医生吗”她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你那么厉害,我那时候当然会觉得,只要有你在,很多事都没什么可怕的。”
这句话一出来,伊森反而被她堵了一下。
他看著她,半天才嘆出一口气。
“好吧。”他揉了揉眉心,“这个话题先到这里。我们还是说回刚才那个。”
他抬起眼,看著佩吉,声音也跟著轻了下来。
“你刚才说,你其实没有真的生我的气”
佩吉沉默了两秒,才说道:“是的,没有。”
“至少,不是你认为的那种生气。”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重新整理那些已经隔了太久的往事。
“伊森,我其实一直都很感激你的出现。”
“你是在我最混乱、最孤单的时候,走进我生命里的人。”
“那时候,我一度从大学里退了出来,跑去做各种乱七八糟的挑战和尝试,甚至认真想过离家出走。”“但是因为你,我很快就明白了继续上学的重要性,也没有真的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孤单了,世界也没有我以为的那么无聊。”她顿了顿,唇角微微扬了一下。
“还有,第一次发现,原来也不是非得和聪明人待在一起,才能做朋友。”
“抱歉,你当然也很聪明。”她抬眼看了伊森一下,补充道,“我说的是我和谢尔顿那种聪明。”伊森耸了耸肩,示意自己並不介意。
佩吉继续说下去。
“我开始慢慢觉得,有些事情不一定非要足够危险、足够刺激,才算酷,才能让人开心。”伊森淡淡接了一句:“你指的是抽菸、喝酒和大麻吗”
佩吉立刻提高了音量:“就被你抓到过一次。”
“而且后来我不是答应你,二十一岁之前都不碰了吗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记得”
伊森神色平静:“因为女孩抽菸一点都不酷,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当然,你如果想尝试或者真的喜欢,我也不是非要拦著你。”
“喝酒的话,过了二十一岁其实无所谓。我的诊所里还存了几瓶不错的酒。”
“谢尔顿甚至还学会了一种调鸡尾酒的方法。等你来纽约的时候,可以试试。味道相当好,就是后劲有点大。”
“大麻就永远不要考虑了。”他顿了顿,“那东西实在没什么值得碰的,百害而无一利,也不会真的让人快乐。”
“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佩吉反驳。
“我不用试也知道。”伊森说得很坚定,“更何况,我连小蛋糕都控制不住自己,还敢去碰大麻这种东西”
“那玩意儿的原理本来就是”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抬手按了按额角。
“跑题了。”
“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嗯。”佩吉笑了笑,“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像是认真回忆了一下,隨后弯了弯眼睛:“哦,对,说到我那时候很痛苦,没有朋友,也融不进任何地方。”
“我从大学輟学,可年纪又太小,找不到工作,所以就天天偷偷跑去混party、喝酒,好像这样就能杀掉我的脑细胞,让一切变得好受一点。”
她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里浮起一点笑意。
“那时候喝完酒之后,我还会偷偷溜到你的臥室,霸占你的床。”
她看著伊森,语气里带著一点难以理解的感慨。
“你当时的意志力真的惊人。一个喝醉的女孩在你的床上睡了那么多个晚上,求了你无数次,你居然就是不肯答应。”
“害得我一度以为,你是不是压根对我根本没兴趣。后来才知道,你只是一直在忍。”
“说重点。”伊森终於忍不住打断她。
“哦哦。”佩吉应了一声,“然后就是,我偷偷刷了我妈妈的信用卡,买了去夏威夷的机票。”“结果被她发现了,机票又不能退,她就乾脆把我送到了我爸爸那里,自己一个人去了夏威夷。”“你听说这件事之后,在我十三岁生日那天,动用了你的诊所基金,买了两张票,带我去夏威夷玩了一周。”
“我们在夏威夷终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