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番外：柳若曦篇310（2 / 2）

她眼前的视线依然血红，双耳依然失聪。

但她的感知却异常清晰。

她能感知到每一颗星辰的轨迹，能察觉到阵法运转的韵律。

这不再是简单的精神力外放，而是与这片天地法则的初步共鸣。

琉璃色的残躯上，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圆满无暇的气度。

那是只有真正看破大道、超凡入圣的宗师，才能拥有的气场。

她就跪在那里。

却仿佛端坐在云端之上，俯瞰着芸芸众生。

高空之上。

白袍残魂死死盯着棋盘中央的白子。

又看了看半跪在地上的柳若曦。

他保持着双手下压的姿势，整个人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像。

灰败的眼眸中，翻滚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震惊、错愕、追忆、释然。

星空死寂。

一人一魂，隔着千万年的时光，遥遥对视。

一秒。

十秒。

一分钟。

“哈……”

一个短促的音节，从残魂的喉咙里挤出。

紧接着，他猛地仰起头。

“哈哈哈！”

大笑声在星海中轰然炸响。

第一声笑，震散了周围数万公里的星云。

狂暴的音波化作实质的飓风，在虚空中席卷。

“哈哈哈哈！”

第二声笑，让刚刚复苏的千万颗星辰随之共鸣，爆发出璀璨的强光。

光芒刺透了黑暗，将整个幻境照耀得如同白昼。

“哈哈哈哈哈！”

第三声笑，穿透了宇宙幻境的壁垒，直冲九霄。

笑声中，没有被击败的屈辱。

只有一种卸下千万年重担的极度痛快。

残魂猛地一挥大袖，身躯从高空降下。

他落在了星光棋盘上。

就站在柳若曦面前三步之外。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残破不堪的女孩。

“好！”

“好一个不屈地燃烧！”

残魂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棋盘嗡嗡作响。

“千万年了！”

“本座看着无数个文明在推演中覆灭！”

“看着那些所谓的天骄在绝望中崩溃！”

“只有你！”

“只有你这个连星系都未曾跨出的低等文明人类，敢用命去填这个天元！”

“敢把本座的天道杀局，当成你算力推演的垫脚石！”

他指着棋盘正中央那枚晶莹剔透的白子。

手指微微颤抖。

“这一步天元，下得漂亮！”

残魂眼底的灰败彻底一扫而空。

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明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长辈看待最得意门生时的狂热与欣慰。

他看向柳若曦的目光中，充满了彻底的认可。

“本座枯坐于此，推演千万年，以为宇宙终局不可逆转。”

“噬界之主，乃万物宿命。”

“今日，你给本座上了一课。”

残魂挺直了腰杆。

他那原本凝实的身躯，开始从边缘泛起白光。

大片大片的光斑，从他的白袍上剥落，向上飘散。

他的时间到了。

执念被破，这道维系了千万年的残魂，即将归于天地。

但他没有丝毫留恋。

“后生可畏！”

“吾道不孤！”

残魂张开双臂，任由身躯不断光化。

“有尔等这般骨气，地球文明，未必不能在那片黑暗中杀出一条血路！”

“这千万年的等待……”

他看着柳若曦，重重地点了点头。

“值了！”

光化速度骤然加快。

残魂的双腿已经消失。

躯干也在迅速变得透明。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张狂。

“丫头！”

残魂大喝一声。

柳若曦抬起头，直视对方。

“局已破，这片星空，归你了！”

残魂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一道璀璨到极点的剑指。

千万颗复苏星辰的光芒，在这一刻全都被抽离，汇聚在他的指尖。

那是一股足以重塑一个世界的庞大本源。

“接好本座的最后一份大礼！”

残魂一指点出。

指尖直奔柳若曦的眉心而去。

光芒刺破了虚空。

时间再次被定格。

这一指，究竟蕴含着何等惊世骇俗的上古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