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跨越千年的雅集(1 / 2)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
白天热闹,晚上安静。
三个孩子的作息逐渐稳定下来。念初最乖,喝完奶就睡,醒来也不哭。
知安更省事,整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安安静静。
行远最闹腾,每隔三小时准时醒一次,不是饿了就是无聊了,必须有人抱著才肯消停。
周行和温景轮流值班,但行远有一个诡异的偏好,只要周行一抱他,他就安静了。
换成温景,安静。
换成朱韵,安静。
换成周云瑞——嚎。
因此,周云瑞受到了沉重的打击,痛哭流涕:
“这孩子上辈子跟我有仇。”
朱韵在旁边幸灾乐祸:“谁让你手冰的,小孩子最怕冷手。”
周云瑞默默去搓了五分钟手,回来再试。
行远看了他一眼,酝酿了两秒,继续嚎。
温远山在视频那头笑得直拍大腿,看热闹不嫌事大:
“亲家,这叫什么这叫外孙隨外公!我小时候也认生!”
周云瑞直接掛了视频。
......
这天傍晚,最后一批客人离开后,月子房终於安静下来。
护士做完例行检查,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温景靠在床头,手里捧著一杯红枣枸杞茶,脸上带著淡淡的倦色。
三个孩子难得同时睡著了,育婴箱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走廊外面的灯光渐渐暗了。
周行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转著一枚温润的青玉简。
玉简上刻著“古今”二字,流转著淡淡的光晕。
温景看了过来秒懂,隨即问道:“老公,今晚吗”
周行点了点头。
“他们说要来。”
温景放下茶杯,抬手按了一下床头的控制面板。整层楼的隔音系统切换至最高等级,力场屏蔽同步激活。
在太虚的管控下,这间房从外界的任何监控和感知中彻底“消失”了。
周行將青玉简举至胸前,低声道:“传音令,启。”
玉简上的“古今”二字骤然亮了起来,房间中央的空气开始扭曲。
第一个踏出来的人穿著一身素色交领长袍,腰束玉带,鬢髮微散,手里提著一坛酒。
李白。
他一脚踩进二十一世纪的月子房,先是被头顶的暖光led晃了一下,然后四下扫了一圈,大步朝育婴箱走去,高吟道:
“来来来,让某看看!”
周行赶紧拦了一下:“太白兄,轻点,孩子在睡。”
李白脚步一顿,立刻放轻了动作,这个平时连皇帝都不怎么放在心上的诗仙,此刻居然屏住呼吸,躡手躡脚地凑到了育婴箱前。
低头看了三秒。
“妙!妙极!”
李白直起腰,脸上是真切的欢喜,把手里的酒罈往桌上一放,从袖子里摸出一卷绢帛。
“贺诗一首,献与小友。”
周行接过来展开,上面笔走龙蛇,墨跡淋漓,写的是一首七言绝句。
“三星坠地入尘寰,不染红尘自在还。他日凌云当有路,且隨明月共人间。”
落款:长安李白,手书於大唐天宝年间。
温景在床上探头看了一眼,轻声念了一遍。
“真好。”
李白得意地摇了摇头:“隨手写的,不算佳作,但胜在真心。”
话还没说完,传送门又亮了。
第二个出来的人,排场明显不一样。
赵佶。
宋徽宗穿著一身石青色团花袍,头戴乌纱折上巾,手里捧著一卷画轴。
走出来的第一步就带著帝王的从容,但在看到育婴箱的那一刻,这份从容碎了一半。
“哎呀!”
赵佶小跑了两步凑上前,双手撑在育婴箱边缘,脸几乎贴到了透明罩上,一脸惊喜:
“周小友,你这三个孩儿,模样生得极好!”
他盯著老大念初看了半天,念初正好醒了,那双黑亮的小眼珠直直对上了他。
赵佶被一个刚出生八天的婴儿盯得退后了半步。
“这孩子……有帝王相。”
周行忙说:“別別別,陛下,她就是个普通小婴儿。”
赵佶不管他,打开手里的画轴,展开是一幅工笔画。
画面上,三只瑞鹤翩然翔於祥云之上,每只鹤的羽翼间隱著一个字:念、知、行。
构图考究,设色淡雅,用的是赵佶独创的那种极薄透的矿物顏料,光一打上去就泛著珠光。
周行定定看了几秒。
这幅画如果出现在任何一家拍卖行,底价至少八位数起。
“微薄之礼,不成敬意。”赵佶把画轴递给周行,顺手整了整袖口,
“对了,朕还给三个孩儿各取了一个小字,你听听如何”
“不用了陛下,名字已经取好了。”
“朕知道,朕取的是小名。”赵佶理直气壮,“老大叫团团,老二叫圆圆,老三叫…”
“停。”周行果断打断,“陛下,您好歹是一代帝王,能不能……”
“怎么朕觉得很好。通俗,亲切,朗朗上口。”
温景在床上笑出了声。
传送门第三次亮了,杜甫走出来。
和前面两位的瀟洒飘逸不同,杜甫的出场朴素到了极致,穿著一身青布袍,脚上的布鞋还沾著草叶,手里提著一个竹篮。
竹篮里放著三件小衣裳。
粗布的,针脚密实但算不上精细,一看就是自己缝的。
“子美兄。”周行迎上去。
杜甫把竹篮放下,朝育婴箱看了一眼,没说话,站了很久。
然后,这位写过“国破山河在”的诗圣,轻轻嘆了一声。
“好啊。太平年景,儿女绕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