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古今技艺的巔峰嫁接(1 / 2)
第一批到的是【科技匠造技术攻坚组】。
原因很简单,因为鲁班等不及了。
传音令激活的那一刻,鲁班就从光门里跨了出来,穿著粗布短打,袖子卷到肘关节,腰间別著一把木尺,手里还拿著半块没刨完的木头。
“周小友!”鲁班一脚踩进崇德院的青石板地面,四下张望,
“你上次托人带话,说你这儿有一种叫量子级结构自癒合纳米机器人的玩意儿,能让材料自己长回去”
周行还没来得及回答,鲁班已经蹲下去摸地砖了,自言自语道:
“这砖不错,烧制温度均匀,密度高。但接缝处理得更好,这是胶粘的不对,没有胶痕……”
鲁班抬头,两只手按在地上,一副准备趴下去用脸贴砖的架势。
“这是什么工艺”
墨翟紧跟其后走出光门,和鲁班的狂热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穿著打了补丁的麻衣,草鞋磨得只剩底,整个人精瘦干练,进门先环视了一圈崇德院的安防布局。
“门户三重,暗哨四角,墙內藏机……”墨翟微微点头,“防御工事做得不错,但这里的防御思路和我们不同,不是拒敌於外,而是……”
说著,看了一眼头顶的微型摄像头后才继续道:
“是把敌人的一切行为都纳入监控之中。”
卓瞳在监控室里看到这一幕,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关总!关总你快看!那个穿草鞋的大叔一进门就把我们的安防布局全看穿了!他到底是谁啊”
关拓头都没抬,敲著键盘:“系统显示是全息ai投影。”
“可他刚才用手弹了一下墙壁啊!全息投影能弹墙吗”
“高级全息力场反馈技术。”关拓面无表情地回答:“集团最新研发的,別大惊小怪。”
卓瞳將信將疑地回过头,看到监控画面里墨翟正在拆他设计的一个传感器外壳。
卓瞳:“……”
救命!
毕昇和宋应星是一起到的。毕昇个子不高,手指粗短,指肚上全是老茧和墨渍,一看就是常年和泥活字打交道的手。
宋应星则斯文得多,手里捧著一卷自己写的笔记,走路时还在翻页。
四个人齐聚崇德院正厅,周行亲自泡茶招待。
“各位先生,这次请大家来,是想做一件事。”
周行把计划简明扼要地说了。
“我这里有很多產业,涉及制瓷、纺织、铸剑、建筑、制表等领域。每一项都在尝试復活古法工艺,同时融合现代科技。”
“但我们的工匠团队遇到了不少瓶颈,有些是技艺层面的,有些是思路层面的。”
“我希望各位能实地走访,和我们的工匠交流。你们教他们古法的核心精髓,他们给你们展示现代科技能做到什么。”
鲁班已经坐不住了,跃跃欲试地说:“別说了,先带我去看你那个铸剑院,铁和火的事儿,我最在行。”
墨翟倒是更谨慎:“先说清楚规矩。我看了,你教了,然后呢”
周行笑了笑:“然后,您带著您想知道的答案回去。这里的知识,对您没有禁区。”
墨翟盯著他看了五秒,点了点头。
“行。”
宋应星举了一下手里的笔记:“周小友,我听说你这里有一种……蚕,吐的丝带金色的”
“黄金蚕丝,在织造院。”
“我今天就去。”
毕昇默默把自己带来的一小袋活字泥推到了桌上。
“这是我最新调的配方,比之前的耐磨,但遇水还是容易化。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法子”
周行看了一眼那袋泥,格调之眼自动激活。
淡金色的光晕笼罩著那些粗糙的泥块,不算耀眼,但稳定、温暖,带著匠人几十年如一日的执著。
“有。”周行说,“我们的瓷韵轩正在研究一种高温纳米涂层,我让陶师傅跟您聊聊。”
毕昇眼睛一亮。
……
鲁班在铸剑院待了整整六个小时。
沈渊起初是拒绝的。
一个穿著粗布短打、腰別木尺的“全息投影”走进他的铸剑院,二话不说就去摸他的地火高炉,沈渊差点拿钳子把人夹出去。
“你谁啊別碰我的炉子!”
鲁班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带著一种很奇特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不屑,而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纯粹好奇。
“你这炉子的进气口开歪了三度。”鲁班淡淡地说。
听到这话,沈渊愣住了。
“什么”
“三度,偏左。”鲁班蹲下去,手指沿著炉壁的弧线划过,“所以你的火焰旋流方向是逆时针的,但你的炉膛结构適合顺时针。两者打架,火温必然不均。”
这下,沈渊的脸色变了。
要知道,这个问题困扰了他整整三个月,他一直以为是燃料的配比出了问题,换了七八种配方都没解决。
结果……是进气口的角度
“你怎么看出来的”
鲁班理所当然地说:“我姓鲁,名班,造房子的那个。”
沈渊的钳子掉在了地上。
从那一刻起,这位六十八岁的传统铸剑大匠,彻底化身为一个虔诚的小学生,跟著鲁班把整座铸剑院的结构重新审视了一遍。
鲁班指出了七处可以优化的地方,其中三处和热力学相关,两处和材料应力有关,还有两处纯粹是人体工程学的问题。
“你这个锤子的柄太直了。”鲁班拿起沈渊用了四十年的铸锤,掂了掂,“手腕受力不平衡,长年累月会伤筋骨,弯一个弧度,省力三成。”
沈渊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仅剩的三根手指,沉默了。
鲁班也看到了,放下锤子,拍了拍沈渊的肩,嘆了口气:
“老伙计,匠人不该伤自己。伤了手,还怎么造好东西”
沈渊没说话,但他六十八年来第一次觉得,自己那套“舍指活血祭剑”的信条,可能真的错了。
与此同时,墨翟在演武堂把程岳看懵了。
这位两千多年前的军事防御大师,仅凭肉眼观察,就在二十分钟內推演出了演武堂整套安防系统的运行逻辑。
“你们的巡逻路线是固定的。”墨翟盘腿坐在青石板上,用树枝在地上画图,
“甲组从东门出发,十二分钟一个循环。乙组从南门,十五分钟。两组在西北角会有一个三分钟的重叠盲区。”
程岳的太阳穴跳了跳。
三分钟盲区这个漏洞他自己都没发现。
“如果是我攻这座院子,”墨翟的树枝在盲区上画了个圈,“我会在这三分钟里派两个人从排水沟渗透。你们的排水沟直径五十公分,成年男子侧身可过。”
程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了一眼墨翟脚上那双磨得快烂的草鞋,再看看对方波澜不惊的脸。
这位“全息ai投影”的军事素养,比他见过的任何特种部队教官都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