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迴响(2 / 2)
“你觉得这有没有意义”
主持人沉默了三秒。
节目播出当天,这段採访被剪辑成短视频,全网播放量超过四亿。
二月一日下午,黎音在自己的社交帐號上发了一条动態。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音乐会结束后,一个小女孩跑到后台找她,递给她一幅画。
画上是一团歪歪扭扭的彩色线条,顏色很乱,构图很烂,但右下角歪歪扭扭地写了三个字:
“姐姐香”。
小女孩是听障的,听不见黎音的歌,但她闻到了最后那阵梔子花香。
黎音发这条动態的时候,把薄纱摘了,照片里她没有遮右脸的红斑。
那是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露出完整的面孔。
评论区一分钟之內涌入了十万条留言,但都没有一条提她的脸。
景行传媒旗下的其他艺人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內陆续发声。
沈清禾转发了央视的报导,配文:“这一次,我不是歌手,我是桥樑。”
陆听雨发了一段自己在后台跟一个小男孩击掌的视频,没有配文。
苏晚棠连发了九张照片,全是她在现场,小朋友们用手语跟她说“你好”的抓拍。
靳野什么都没发,但把自己所有社交平台的头像换成了《触》的波形图。
就是那张十二个感知单元的频率分布图,一般人看不懂,但搞音乐的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楚辞倒是发了一条,格式很楚辞,一张泡麵桶的照片,配文:“第四十七桶,值了。”
邱天的动態最长,一千二百字,写了她在观眾席最后一排看完全场演出的感受。
最后一段是:“我演过很多角色,扮过悲欢离合,但那天我坐在最后一排,什么角色都不是,就是一个普通观眾。”
“然后我发现,当一个普通观眾的感觉,比当影后还好。”
景行传媒旗下艺人们,程万里、夏至、唐诗、陆沉,包括老戏骨陈建业、实力演员李大强,导演彭一鸣和王嘉,都在不同的平台以不同的方式表达了相同的態度。
没有一个人的措辞里带著营销的味道。
因为谁都清楚,在这件事上动歪心思,谭清嬋会第一个撕了他们的合同,王润泽会第二个。
更大的声浪来自外部。
澜洲书法协会会长刘墨林在书法界的群聊里发了一段话,被人截图传出来:
“景行这帮后生做了一件前人没做过的事:用技术补偿了造化的不公。这比写一万幅字都有价值。”
高山流水古琴交流群里,古琴泰斗穆长英发了一段极简的文字:
“乐之道,在通。通感通心,善莫大焉。”
中央音乐学院终身教授沈砚山直接发了一条微博:“景行文化传媒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活动,叫上我,老头子的琴还弹得动。”
开云集团掌门人皮诺的公关团队发了一条正式声明,措辞考究:
“我们对合作伙伴景行集团在社会公益领域的创新实践表示由衷的讚赏与敬意。”
lvh的公关声明在皮诺后面四十分钟发出来,句式高度雷同,显然是看到有人先动了才急著跟上。
歷峰集团、爱马仕、香奈儿的官方帐號在当天分別点讚了景行传媒发布的音乐会集锦视频。
没有配文,一个赞就够了。
国內的声援更猛。
景行荣军康养社区的护理团队在公务號上发了一篇短文,主题是“声音的另一种抵达”。
文章里没有提音乐会,只写了社区里几位二战老兵听到年轻人討论这件事时的反应。
其中一位九十三岁的抗美援朝老兵说了一句话:“打仗的时候,炮弹震聋了很多战友。要是那时候有这东西,他们也能听见號角。”
这篇文章没上热搜,但在军事论坛和退伍军人社群里被疯转。
景行大学校长谢砚辞用学校官方帐號发了一条极为克制的声明,全文五十五个字:
“景行大学声学与生物医学工程联合实验室將对通感引擎的核心技术进行系统性学术研究,相关成果將优先面向特殊教育领域开放。”
没有溢美之词,没有宏大敘事。
谢砚辞的风格。
真正让知乎那篇质疑文章彻底失去阵地的,不是任何官方的反击,而是现场工作人员的自发行为。
关拓,那个面瘫技术宅,一辈子没发过朋友圈的人,在二月一日晚上十一点发了一条。
配图是他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后在伺服器机房地板上睡著的照片,是季扬偷拍的,旁边放著那颗“通感”晶片和三罐空的红牛。
配文只有一行代码:
//全链路延迟17s,0次手动干预。致敬每一个需要被听见的灵魂。
这条朋友圈被季扬截图发到了微博上。
技术圈的人看到“17s”和“0次手动干预”这两个数据,集体失声。
因为他们比普通人更懂这意味著什么。
17毫秒。
人类眨一次眼的时间是300到400毫秒。
这套系统的全链路响应速度,是人类眨眼的二十分之一。
零次手动干预。
意味著关拓写的那套预测算法,在整场一个半小时的演出中,对每一个振动、每一度温差、每一缕香氛的预判,全部命中。
没有一次失误。
一次都没有。
技术论坛上有人发了一个帖子,標题是:《17s/0iss——这不是工程,这是奇蹟》。
帖子
“这个关拓,到底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