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打碎傲慢,十分追偿的底线(2 / 2)
“对了一半。”
周行把平板推开。
“钱太多会招人恨,但钱用对了,也会让那些恨没地方落脚。”
季离把最新进展投射到墙上的大屏幕,介绍道:
“第一批隱秘补给柜样机已从万物生仓库调出,今晚完成外观偽装改造。”
“云棲中心医疗总监李瀚发来確认函,九价疫苗国际直采通道已打通,第一批锁定一百万针增量。”
“顾愈联繫了三十七位国內顶级妇科、儿科、心理专家,他们愿意签保密协议参与线上健康课程录製。”
“孙局协调了柳塘区三个老旧社区点位,明早可安排工程队进场现场勘查。”
叶薇走到长桌前,跟著匯报:
“包装设计初稿出来了。”
大屏幕切换画面。
没有复杂的图案,没有花哨的配色。
米白色基底。
没有万物生的logo,没有景行的標誌,没有任何关於“捐赠”、“扶贫”的字眼。
只有右下角一行小字:
给每一次长大。
温景看著屏幕,低声说:“字再小一点。”
叶薇点头,在平板上调整参数。
“我让设计部改。”
季扬刚走进书房,听见这句,停下脚步:
“老板娘,再小就真看不见了,既然是做公益,包装上总得留点辨识度。”
温景伸手摸了摸布料样品的边缘,淡淡道:“看不见也没关係。”
周行拿起茶盏,茶盖在边缘轻轻拨动。
“拿到的人看见就够了,外面不需要看。”
做给外面看的东西叫gg,做给受助者自己看的东西,才叫尊重,这是繁花无界的绝对执行標准。
季扬立刻明白过来,不再说话。
张哲西走进来。
“市场监管那边也是按正常流程在走。星辉过去三年积压的投诉太多,地方上早就想动他,这次只是借著风口集中触发。”
李雾抱著电脑缩在角落里,补充说明。
“我们在流程上没有任何越界。”
周行表示赞同。
这就是景行做事的规矩。
有底线,守规则,用绝对资源走阳谋,而不是滥用私刑。
“李雾。”
“在。”
“把所有地方执行单位的合作协议里,加上一条补充条款。”
李雾敲击键盘。
“任何执行单位,不得以景行或项目名义要求受助者拍照、致谢、站台,也不允许接受任何形式的媒体採访。”
“如果违约”李雾抬头確认。
周行放下茶盏。
“永久拉黑,十倍追偿投入资金,向全社会公开披露违规事实。”
季扬听得在旁边咋舌。
“老板,这条够狠。十倍追偿能直接把那些想蹭政绩的单位罚到破產。”
温景看著大屏幕上的包装底稿,说了两个字:“不狠。”
她把刚刚甦醒的周念初从摇篮里抱起来,放在臂弯里。
“这只是保护女孩隱私的底线。”
周行注视著温景怀里的女儿。
老大很安静,不哭不闹,二女儿周知安还在睡熟。
老三周行远在旁边用力蹬被子,动作幅度极大,被一旁的护士长刘敏眼疾手快地按住边角。
此时,视野边缘弹出一道半透明光幕。
【任务进度更新】
【项目命名確认:繁花无界】
【首笔专项资金池已生成:1000000000元】
【绑定执行主体:景行文化保护基金会、万物生供应链、云棲国际生命养护中心】
【特殊道具发放:隱秘补给网络蓝图lv1】
【说明:该蓝图可根据地方基础设施,自动计算並优化补给站点隱秘布局,最大程度降低受助者暴露风险,提高物资抵达效率】
【阶段性附加评价:尊严感权重提升至40%】
周行看完信息,关闭光幕。
季离手里的通讯器响了一下。
她低头查看。
“先生,第一台隱秘补给柜样机已经运到前院。”
“推过来。”
不到五分钟。
两名穿著制服的后勤人员推著一台半人高的柜体,停在书房外廊上。
这是一台极具偽装性的设备。
木纹外壳,边角做过圆润处理,没有任何屏幕或扫码孔。顶部甚至放著几本陈旧的杂誌和一盆普通的绿萝。
放在任何一个老旧社区、夜校走廊或者工厂宿舍楼下,它就是个不起眼的废弃储物柜。
叶薇走上前,拿出一张纯白色的卡片在侧面感应区刷了一下。
只听见一声细微的声响,柜门无声弹开。
內部空间被分割分为三层。
日用型、夜用型、安睡裤整齐叠放,外包装全是刚刚定稿的米白色无字版本。
侧边夹层里,放著医用一次性暖贴、独立包装的红糖薑茶包。
最內侧,贴著一张卡片。
周行抽出来,发现这是一张基础生理健康说明卡。
上面没有任何说教的意味,只有几个简短的句子。
【疼痛严重,请去医院。】
【不舒服,可以向老师或医生求助。】
【这不是丟人的事。】
纸张很薄,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它极具分量。
温景把卡片放回去。
外廊尽头,傅渊加快脚步走来。
“先生,柳塘区那边传来了画面。”
他直接把手中的平板递到周行面前。
平板屏幕上是一间光线昏暗的老旧教室。
这是柳塘区边缘地带一所寄宿中学。
孙炳昆派去摸底的工作人员开启了胸前佩戴的微型摄像头。
镜头停在走廊的洗手间外。
画面外传来工作人员压低声音的匯报。
“她叫罗舒盈,十五岁,跟著在工地干活的母亲来澜州。今晚在上课时突然肚子疼,老师原本以为是急性肠胃炎,后来才发现是初潮来临。”
“学校没有任何备用的卫生用品。”
“她弄脏了校服裤子。有个男同学经过时笑了一声,她就一个人躲进女厕所最后一个隔间里,死活不肯出来。”
那个男同学的笑,成了压倒这个十五岁女孩的最后重量。
镜头推近。
走廊的旧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光线忽明忽暗。
一扇掉漆的木门紧闭。
门外,一位穿著朴素的女老师蹲在地上,贴著门板轻声安抚。
“舒盈,別怕,老师去给你借一件外套挡住,出来好不好”
门內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回应。
被恐惧、羞耻和无助包裹的沉默,穿透屏幕蔓延出来。
周行站起身,黄花梨长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车备好。”
他直接向外走去。
耳麦里传来叶影简练的回覆:“已经在门口。”
周行走到外廊,单手关上那台木纹柜体。
“带上它。”
厢式货车的仓门开启,两名后勤人员合力將那台隱秘补给柜推入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