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年礼这东西,最怕懂行(2 / 2)
景行从来不急著卖,也不急著证明,他们只把一小段东西摆出来,让对手自己承认缺口。
秘书这时递来附卡,卡上写著一句法文:
“时间不属於被催促的人。”
皮诺看完,低低骂了一句:“周行真会折磨人。”
隨即把裁片放进保险柜,然后给伯纳德发了一张照片。
没有配字。
十分钟后,伯纳德的电话打进来,开口第一句就带著火气。
“你收到的是墨青”
皮诺低笑,反问道:“你的是”
“松菸灰。”
“那你输了一点。”
“凭什么”
“墨青更適合开云。”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隨即传来一句法语脏话。
皮诺没掛电话。
两位全球奢侈品巨头隔著大洋,因为一尺布较上了劲。
这件事当天没上新闻,但欧洲顶奢圈的私人晚宴里,关於“景行年礼”的討论压过了所有珠宝和併购案。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开始害怕。
因为景行没有用价格进入他们的体系。
景行正在把体系本身改掉。
……
纽约。
洛克菲勒家族的一间私人书房內,伊莱把铸剑院送来的玄铁镇纸放在合同边上。
一个年轻顾问盯著镇纸看了很久,轻声问道:
“先生,我们是否可以请材料实验室做一次成分分析”
伊莱没有立即拒绝,只是把镇纸推到桌沿。
“你拿起来。”
顾问戴上手套,试著搬动。
镇纸不大,却沉得超过预期,他用了两次力,才把它抬起几厘米,底部露出一行极细的篆刻:
“器不为爭,重在自持。”
顾问读不懂中文,翻译念出来后,书房里没人讲话。
伊莱把镇纸收回去,喃喃道:
“他们不是送给我一个可分析的材料,他们送的是一个判断。”
顾问不解,“判断”
伊莱合上合同。
“判断我们会不会把尊重当成样本。”
年轻顾问耳根发热,退后半步。
他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景行集团最难对付的地方不在资金池,也不在技术专利,而在他们总能提前半步,把你的贪念照出来。
……
杜拜。
哈曼丹王储收到的是一只天青盏和一方素锦马鞍垫。
他原本在马厩,侍从將礼盒送到时,几匹阿拉伯马躁动地踏了踏地。
王储把马鞍垫搭在掌下,摸了两下,抬手示意驯马师。
“给晨星试试。”
驯马师犹豫道:“殿下,这太贵重。”
哈曼丹笑了。
“贵重的东西,不能只躺在盒子里。”
马鞍垫覆上马背后,那匹脾气最烈的白马竟安静下来。
驯马师围著马走了半圈,忍不住看向那块素锦。
“它不磨毛。”
哈曼丹伸手拍了拍马颈,隨后拿起手机给周行发了一条讯息。
【你的布,让我的马懂了礼貌。】
周行收到这条消息时,正在松鹤堂看孩子。
老三周行远抓著他的衣襟不肯松。
温景坐在旁边,给老大周念初换小袜子。
小袜子是织造院用剩余边角料做的,素白,柔软,末端绣了一个小小的“初”。
周行看完消息,把手机递给温景。
温景读完,轻轻笑了一下。
“马都懂了,人不一定懂。”
周行抬手,点了点老三乱动的小脚,附议道:
“人更难教。”
老三不服气地蹬了他一下。
温景把老大抱起来,侧身避开小傢伙挥动的手。
“年礼发完了”
“差不多。”
“那接下来,轮到家里过年了。”
周行听见“家里”两个字,心口那点忙碌后的空处被填了一下。
就在这时,系统光幕弹出。
【生活家修行年礼无声任务完成】
【礼物流转范围:国內政商文化圈、国际奢侈品集团、顶级財团及皇室友人】
【公开炫耀次数:27】
【违规商业转译拦截:9】
【礼物被当作样本拆解尝试:3】
【综合格调反馈:s】
【获得特殊物品:和田青玉隨身佩】
【说明:安神静心,趋避纷扰。自带温润气场,出席场合自带低调贵格。】
周行看著奖励栏,微微挑眉。
系统这回很正经,正经到让人有些不適应。
温景也看见了光幕,伸手点了点那把玉佩的虚擬图,一秒转换成专业模式,点评道:
“老公,这玉佩看著不错。”
周行把老三交给白苏,语气很淡。
“不得不承认,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门外,傅渊轻轻敲了两下。
“先生,夫人,双方父母的行程確认了。”
“老先生和老夫人已经在松云办完事情过来,预计五分钟到达山居。”
“温董和尤女士也出发了。”
“云省无量山那边,冬樱已经开到盛期。”
温景抬起头,问道:“孩子们的保暖和医疗”
顾愈从门外探进来,手里还拿著三份婴儿健康表。
“云棲团队隨行,移动保温舱、应急药品、婴儿专用净水都上车了。”
季君行在后面举手。
“招財和福来也准备好了!猫狗分车,情绪安抚喷雾已备,福来晕车药已按体重换算。”
屋里传来一声猫叫。
招財站在门槛边,尾巴一甩,明显对“情绪安抚”四个字很不满。
季君行立刻压低嗓门:“招財哥,我错了,是出行仪式感。”
福来从旁边衝出来,短腿跑得飞快,差点撞到傅渊的裤脚。
傅渊低头避开,仍旧保持体面。
“秦驰已安排车队,先生,您看主车用哪台”
周行走到窗边。
山居外的冬风掠过松枝,前庭广场的水面亮著冷光。
过年了。
再大的集团,再多的礼物,再复杂的关係,最后都要落回一件事。
带家人出去走走。
让父母放心,让温景休息,让三个孩子第一次看见山外的花。
“幻影加长定製礼宾版。”
周行开口定调:“慢一点,这趟不赶路。”
秦驰在通讯里立刻应声。
“明白,先生。”
“加长幻影打头,库里南和l护行,医疗车压后。”
季扬从走廊外冒出来,背著一个夸张的旅行包,举手示意:
“老板,我申请跟主车。”
周行看了他一眼。
“理由。”
“我怕叔叔阿姨路上问你什么时候再生一个。”
温景手里的小袜子停住,周行也停了半秒。
季扬已经开始往后退,赶紧改口:“我坐后车,我坐后车就行。”
朱韵的嗓门就在这时从外院传来。
“儿砸!你是不是又让人准备那些吃不饱的精致菜我带了腊肠!”
季扬站在原地,整个人石化了。
周行转身,往门外走去,松鹤堂的月洞门缓缓打开。
朱韵拎著两个大包站在廊下,周云瑞抱著一个纸箱跟在后面,箱口露出几根大葱。
温远山和尤可貽站在另一侧。
温远山看见周行,先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
“出门游玩,最要紧的是路线规划,不能全听年轻人瞎折腾。”
尤可貽把一条围巾搭到他臂弯,轻声拆台:
“你刚才在车上查了半小时无量山拍照攻略。”
温远山当场闭嘴。
朱韵已经越过眾人,直奔婴儿房,满眼慈爱:“我的乖孙孙呢奶奶来了!”
福来跟著跑,招財和点点慢悠悠走在最后。
加长幻影停在庭前,车门被叶影拉开。
周行弯腰抱起周念初,温景抱著周知安,家政主管白苏护著周行远。
朱韵一边往车里塞腊肠,一边冲傅渊摆手:“这个別放冷库,路上吃。”
傅渊接过腊肠,点点头应道:
“老夫人,我会请白羽先生做成適合旅途的热食。”
这下,朱韵满意了,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周行抱著女儿坐进车里。
车门合上前,季扬在外头扒著车窗小声蛐蛐:
“老板,救我,我被安排跟温董一车。”
温远山的嗓音从后方传来。
“季助理,听说你棋下得不错”
季扬的脸当场垮了。
周行把车窗降下一寸,忍俊不禁道:
“新年第一课,陪长辈下棋,比谈判难。”
车窗徐徐升起。
季扬站在原地风中凌乱,背包滑到臂弯,身后温远山已经拿出了棋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