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迸出金花遍界香(1 / 2)
第709章迸出金花遍界香
自入署中当值以来已过七日。
不过陈心知,自己虽已在勘功署上任了七日,熟悉了手中职司,亦与署中同僚乃至雷部的不少人物都已打过照面。
但唯有首日他是真身到场,以示郑重。
余下时日,那署中诸般公务悉由化身代行。
至于他真身,则是一直居于演明山内,闭门静参元神大道,并未过问太多外事。
以化身摄事。
这说来亦是道廷里一类心照不宣的惯例,见怪不怪。
早在宵明大泽时候,陈珩便已心中有数,九殿的不少上真长老其实俱是如此做派。
而等来了道廷,陆续从苏喜、吴璜口中探清了不少实情后,他更觉稀松平常。
而连一个紫府二重境,领悟了「超脱分形」之妙的修士都可随意去分化念头,化身出百千数目来。
那更不必说什么金丹、元神,以至更上层境界的修士了。
诸如点卯当值、批牍理案、坐堂视事种种事务。
这些虽非什么重劳,但在积少成多下,难免耗神,若事事皆以真身亲力亲为,多少会耽搁些修行正事。
而修士学道,终究是为了一个逍遥长生。
既有化身可以代劳,那自然不必真身出面,可以将心力用于精进道行之上。
「好在雷部近来无甚大动作,且我在勘功署的差事极是清闲,只是些提笔蘸朱的职司0
如此小事,也用不上真身出面。」
陈珩心下言道。
想起天工部近来又奉命维缮那条「天河」,部中大小天官,眼下应俱是不得清闲。
而火部因几位上官欲重炼那方名为「阐黎宫」的洪元洞府,同样不少火部修士都被卷入其中。
似这些事情显然难以用化身应付过去,大抵需得真身亲至————
念及至此,对雷部勘功署的职司,陈珩亦愈发满意。
不过职司清闲归清闲,但陈珩始终未忘记。
他来正虚,是欲借这方曾经的众天共主之力,好使自家道业更上一层!
若只是在演明山一味枯坐闭关的话,那与在玉宸长离岛中修行又有何异?自然说不上是善用了正虚的玄机灵妙,亦是有负此清闲职司。
这七日之间,陈珩留于勘功署的化身除去操持庶政外,也是自留意了一番道廷造化。
而眼下。
倒总算是寻到了一桩合用于他的机缘!
「此事在外人看来,倒是费力不讨好,应也无太多修士会与我相争,纵是有,也不过是各取其便罢了,无碍大体。」
陈珩缓缓颔首,心道:「接下来,倒是可放手杀上一阵了!」
因方才已与吴璜确认无误,之后那事确实可行。
陈珩此刻稍一思忖后便不再多想,只拿定心神,重新修炼起来。
早在宵明大泽将少亢阴雷炼至中成那时,陈便觉自己面前的那重元神障关隐现松动之状。
或需再添一把气力,壁障便可应声而破。
而经过这段时日修持,他终也是看到了一二清晰苗头,前方该行的路径已然明朗。
此刻在收心凝神,内敛定志之下,他只觉自己似是端坐于空虚当中。
四下一片虚虚茫茫,寻不到什么助力之点,仿佛此世界唯他一人。
不过随著心神逐渐沉浸其中,功行深入,这寥廓天地中亦渐渐有花雨升腾而起,万道毫光随之上下旋绕,有如蛟龙出海一般,乍沉乍浮,乍降乍升,全无定势,变化出诸般形象来。
元神者,不神之神也,是先天一点灵光。
似如此情形,在元神境界的修持中,陈珩遇到过不止一次,早已见怪不怪了。
不过今番不比以往。
那些毫光似清晰生动了不少,有如飞电烨烨,扬风无停。
给人一股扬展张扩之感,直欲撕开周遭一切,刷出一条通路来!
而那些自再再升腾的花雨亦显出缤纷之态,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之气渐渐扩开。
初始尚是丝丝缕缕,最后竟有充斥口鼻之态,似已沁入脏腑之间,与骨血相融。
恍恍惚惚间,那毫光似已汇成了一道,亮到灼灼,竟有咄咄逼人之状!
堂皇光焰在虚空中隆隆发响,震得陈珩顶门亦在不时摇颤,似乎下一瞬便难以专注心神,要从这入定状态中被生生震出,虚耗一番功夫。
见此情形,陈珩不惊反喜,唇角隐隐浮出笑来。
他将袖一摇,长声吟道:「顶门夜半雷声震,迸出金花遍界香!」
此语一出,陈脑中仿佛真有一道殷殷雷声骤起,炸得他眼前忽然昏黑,天地失其颜色,如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再不能视物。
但在这记雷声过后不久,陈珩鼻端闻到一股馥郁异香,如入芝兰之室,熏人欲醉。
待他重新收束念头,自入定中缓缓退出来之后。
那股异香仍未消散,而是萦绕于静室当中,氤氲不散,叫满室生馨。
虽然陈珩仍端坐于蒲团上,一如闭关之前,看似殊无变化。
但感应到身内那不断增长的雄浑法力和又拔高一筹的命寿————
陈珩知晓,在脑中那声雷声过后,原本困住他的元神壁障亦粉碎无存。
眼下,他已是打破了元神境界的第六重障关,道行又往前迈进了一步!
而元神境界共有障关十二。
那陈珩在这一境上,已是功成其半!
「如此法力,我在施展神通之际,又可从容一些了,若再对上那个洞浮派的潘度————」陈珩暗暗颔首。
接下来在适应了一番激增的法力,又进入到一真法界,与几个心相照常切磋过后。
待心神转回现世,陈珩只拿定一枚符牌,轻轻一催。
随他这个动作,在演明山中,一株高有三百丈的古树忽哗哗发响,枝叶无风自动起来。
此树扎根于山原之上,色作苍青,枝条既繁,叶又蒙茸纤细,在虬干交互之间,宛如一片绿烟凝成的穹庐,巍巍横于云海之上,甚为壮伟。
而最为奇异的,则是其树皮如鳞皴,隐隐直泛碧光,颜色煞是奇丽,只是远远一望,亦给人一股奇妙的亲近之感,不忍下手摧折。
小通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