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世修降表衍圣公(2 / 2)
“刑者,德之辅也!夫圣君在世,以德化抚育万民,而不妄加刑罚诛戮。”
“缮国公、平原侯两家武勛,世受国恩,子弟不肖,自然该死,臣无异议!”
“然方阁老等人不过是一时糊涂,当法外施恩,若皆以死罪处之,恐圣德有损,也有失敬天法祖之意!”
这番话一出,百官一片譁然,圣德有损、失敬上天和祖宗,也只有衍圣公之后才敢如此当面犯顏直諫!
真是好样的!
而武勛则是齐齐脸色一黑,什么叫武勛就该死文臣就该法外施恩
张廷玉脸色一凛,沉喝道:
“孔郎中,你说此大言,眼中还有君父吗”
心底只有一念:这孔家真是越发的肆无忌惮,昨天组织官员堵自己的门也就算了,今日朝堂之上竟还敢如此无礼!
此时,翰林学士彭鹏也出班道:
“陛下,臣以为李御史和孔郎中所言有理,臣闻『得民心者得天下』,民即士绅。”
“今日陛下若行剥皮实草之刑,则天下官绅將何以观陛下彼辈不识方从喆之罪,只知陛下之酷。”
“臣恐酷刑之下,天下士人离心,豪杰裹足,诚非陛下和社稷之福也。”
左副都御史许三礼也出班道:
“臣附议,君不恤臣,法外无情,何以服眾臣想,纵太祖、成祖在世,想来也不復以剥皮实草之刑威慑臣民!”
这两下諫言,宛若在大殿之內炸响的惊雷!
这就是文臣对於恢復剥皮实草这等酷刑的强烈反对態度!
甚至,他们已经不怕冒著得罪天子的风险,言语中多有冒犯、威胁之意!
贾璟这会站在武勛行列里,目光晦暗不明。
而景盛帝不发一言,他知道这些清流文官,敢如此犯上直諫,无非是想著:
一来法不责眾。
二来哪怕挨一顿廷杖,甚至贬官下狱,也是扬名的好事,毕竟总不能因为諫言,就直接砍了他们的脑袋!
三来则是剥皮实草之刑,是真的让他们感到了恐惧。
景盛帝拿起御案边堆著的小册子,面无表情的翻看著。
他不急,倒要看看今天还有多少人跳出来!
彼时,张廷玉有些站不住了,出班奏道:
“陛下!其等所言,臣不敢苟同!臣居內阁多年,深知官吏贪墨之弊。”
“数十年来,朝廷法度渐弛,贪官污吏如鼠蚁蛀堤,若不大动干戈,不足以澄清吏治。”
“今方从喆案发,正是一举扫除积弊的良机,臣以为,用重典、立铁案,虽有一时之酷烈,却有百世之清明。”
“世人皆言,苛政猛於虎,却不知贪官污吏之害更甚於猛虎千百倍,猛虎伤人,不过一人、数人;贪官污吏害民,则荼毒一方。”
“其等只言仁义道德,只言法外施恩,却不见如今两京十三省,有多少饥寒待毙之婴儿,又有刀俎待割之鱼肉。”
“方从喆收受十七万两贿银,在朝中替江南士绅发声,阻挠新政,致使江南新政推行缓慢。”
“他的这般贪婪,丝毫不考虑社稷民生,只顾一己私利,却间接害了多少贫苦百姓”
“臣请陛下,以方从喆之头,祭新政之旗,以剥皮之刑,醒天下之心。此非酷烈,乃以刑止杀之大义也。”
经过朋党案兴大狱和京察两件事,如今的张廷玉只能跟著景盛帝一条道走到黑了!
因为以他的身份地位,是绝不能做首鼠两端的骑墙派!
如此,就只有搏一搏景盛帝和贾璟二人能控制得了局面,將来能中兴大汉!
然而这时,孔颖却在此时,指著张廷玉怒骂道:
“张廷玉乃是祸国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