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头破血流(1 / 2)
此时奔赴齐省赶路的秦风,对医院里闹出的这番风波一无所知。就算他知晓,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在他眼里,这群仗著家世肆意跋扈的紈絝子弟和他们的家属,哪怕是弄出什么事来,有龙老他们在,也不会有什么事。
就在一眾家属聚集在医院楼道里,暗自商议如何针对秦风的时候,许老爷子在隨行人员的陪同下,抵达了中西医结合医院。
老爷子的贴身通讯员本想先去上前通报许家兄弟两人和医院的领导,却被许老爷子抬手拦住。他的身体在抗日战爭时期受过很多次重伤,身子本就孱弱,平日里行动迟缓,此刻却执意前来,就是要看看自己的儿子孙子怎么仗著他的身份胡作非为,许老爷子拄著拐杖,脚步缓慢却沉稳,一步步朝著许自豪等人所在的住院楼层走去。
通讯员和隨行警卫只能贴身搀扶,默默跟在身后护著,而许家的其他人只能跟在后边。
一行人刚走到楼梯中段,楼上传来的爭吵与討论声,清清楚楚落进了许老爷子耳中。
楼上,许胜民兄弟正带著其他一眾家属围在一起,商议对策。几人满心怨懟,盘算著怎么给秦风难堪,怎么报復回去。说到激愤处,更是口无遮拦,打定主意趁著秦风外出、不在四九城的空档,先对秦风的家人下手,拿捏对方的软肋,逼秦风低头服软,让他回来乖乖的给他们的孩子治疗。
一字一句,清晰刺耳,尽数钻进了许老爷子的耳朵里。
一辈子为国奉献、恪守底线、清正半生的许老爷子,听完这番齷齪算计,气得浑身剧烈发抖,如果现在他手里有枪,他恨不得亲手毙了自己的这两个儿子。
他一辈子严於律己、恪尽职守,最痛恨仗势欺人、私公报復、牵连家人的卑劣行径,当年他就是被小鬼子欺凌,才走上的抗日的道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悉心教导、寄予厚望的儿子,竟然变得如此格局狭隘、囂张跋扈、毫无底线。
更让他心寒的是,平日里素来沉稳、他最信任的大儿子许胜军,全程没有半句劝阻,反倒在一旁附和,频频出声出谋划策,字字句句都透著阴私算计。
极致的愤怒衝散了老爷子身上所有的疲惫与隱痛,连旧疾带来的身体不適都像是全然消失。他眼底怒火熊熊燃烧,就像当年跟自己浑身是伤,还能给小鬼子拼刺刀一样,他攥紧手中拐杖,朝著楼上走去。
许胜民兄弟二人背对著楼梯口,全身心都沉浸在报復的算计里,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动静。楼道角落,杨二愣子独自靠墙而立,全程沉默不语,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经过这两天的所见所闻,尤其是亲眼见过影、刃在秦风家里,他心里早就看得透亮。他私下托人打探清楚了內情,影和刃早已是秦风最信任、最亲近的人,二人的孩子户口本上都隨秦风的姓,他们形同至亲家人。
当初秦风对这群紈絝下重手整治,起因不过是这群持跨子弟几句口出狂言的威胁。若是许家眾人真敢鋌而走险,对秦风家人出手挑衅,最后的下场绝对悽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杨二愣子心里早已打定了退堂鼓,彻底放弃了掺和许家等人报復秦风的念头。他已然打定主意,今晚就备好厚礼,亲自登门向秦风家人赔罪认错。而此刻许胜民兄弟谋划的这些齷齪勾当,恰好能当作赔罪的筹码,尽数告知秦风家人,爭取对方的谅解。
杨二愣子看著正说得唾沫横飞,畅想拿捏秦风家人、逼秦风妥协的许胜民,余光突然瞥见楼梯口的身影。
看清来人是脸色铁青、满脸怒容的许老爷子时,他心头一慌,刚要开口问好,就对上老爷子凌厉刺骨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乖乖闭上嘴巴,大气不敢喘。
楼道里其他附和商议的其他孩子的家属,也陆续发现了上楼的许老爷子。眾人心里一紧,下意识噤声,可谁也不敢出声提醒还在滔滔不绝的许胜民。
许胜民丝毫没有察觉周遭气氛的变化,还以为眾人是认同自己的想法、不反驳,心里正暗自得意,越说越是囂张。
当他扬声说出,要先动用关係拿掉秦风父母的工作,最好是控制住秦风的妹妹,拿捏秦风软肋的时候,一股凌厉的劲风骤然从身后袭来。
“咚”的一声闷响。
坚硬的拐杖端头,结结实实砸在了许胜民的头顶。
这几日处处碰壁、满心憋屈的许胜民,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直接砸破了头,鲜血瞬间顺著额头流淌下来。他吃痛难忍,下意识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敢踏马的打……”
他一手捂著流血的头顶,怒气冲冲转头怒骂,可看清动手的人是自己亲生父亲的瞬间,所有脏话、怒火全部硬生生憋回肚子里,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僵在原地。
许老爷子怒火攻心,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抡起手中的拐杖,一下接一下,披头盖脸朝著许胜民、许胜军两兄弟身上狠狠砸去。
许家兄弟二人心知老爷子盛怒至极,此刻却万万不能躲闪避让。一旦他们躲开,年迈的老爷子重心不稳,极有可能摔倒受伤。兄弟二人硬生生站在原地,咬牙承受著雨点般落下的拐杖,全程不躲不闪。
拋开对错不谈,两人对老爷子极为孝顺,从未有过半分忤逆。
可这份孝顺,抵消不了他们今日犯下的过错。许老爷子心中怒火难平,下手极重,拐杖一下不落空地招呼在两人身上,没有半点留情。
在场其他家属、隨行人员全都僵在原地,无人敢上前阻拦劝解。短短片刻,许胜民兄弟二人就被打得满脸血痕、鼻青脸肿,模样狼狈不堪。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得到消息的蒲江北快步赶来,及时上前拦住了情绪失控的许老爷子。
许老爷子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著眼前满头是血、低头垂肩、不敢抬头看他的两个儿子,眼底满是失望与震怒。
也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病房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刚泡完药浴、回到病房昏睡片刻的许自豪,刚好睡醒。连日来的刺骨折磨、浑身痛痒让他满心戾气,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挣扎著要衝出病房找秦风算帐。
守在床边的母亲连忙伸手拦住他,急声劝阻:“自豪,你要去哪里”
许自豪脸上布满狰狞戾气,眼神阴狠,咬牙嘶吼:“我去找秦风!我要整死他,我要他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