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理据迂回未通(1 / 2)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保禄有意无意间向陈禺展示了高超的诡辩逻辑,强大的信息收集和分析能力,再加上原来陈禺所知道的,他组织中有三斩四缺,幽泉三老这些绝对武力。并邀陈禺加入。
陈禺一边听着保禄讲述,一边沉思。他从来未曾想过敌人会如此强大,也从来未曾产生过如此直接的无力感。在他的认知中,自己武功高强,哪怕是受到幽泉三老这样的绝顶高手围攻,陈禺也相信自己的有能力脱身。所以陈禺一直认为自己永远是立于不败之地。
但保禄的意图非常明显,在之前和自己的谈话中,说的就是海贸,言下之意就是保禄要针对的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自己想完成的海贸。如果自己加入他们,那么刚才他说的的这些优势全部都可以开放给自己使用,反之他说的那些优势就会全部变成针对和破坏自己的海贸的利器,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防守。
更可怕的是按照保禄的表示,看来他只是弘圣会,在扶桑这一带长老,他们弘圣会必然有更高的幕僚,如果那些人都是有保禄这样的认知,那么就算自己今天在这里杀了保禄也无用。撕破脸皮,自然会有其它人来和自己作对。
难怪保禄武功平平,他的保镖沙赫也不比他好的了多少,但这两人就是能如此自信。陈禺第一次觉得自己面对着一个自己无法战胜的对手……
保禄却十分自信,微笑地看着陈禺,等待着陈禺给他最“理智”的回答。
陈禺思考完后,长叹一声,对保禄说,“前辈问我是否加入,我还有最后两个问题想问。”
保禄知道陈禺到这个时候,也必然要表态了,这两个问题,多半也只是他最后的缓兵之计。自己为陈禺解答了最后的两个问题,陈禺自然无法躲避。到时候,纵使陈禺不加入弘圣会,但陈禺顾忌海贸,以后也再无可能和弘圣会作对,甚至还需要求自己合作,今天这场博弈,自己是稳赢不输的局面。
他立即亲切地问道,“陈公子太客气了,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我一定尽力解答。”
陈禺说,“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原因盯上了江村家的?”
保禄把手一摊,笑道,“这个重要吗?”
陈禺道,“非常重要,因为在这里面包含了一个我一直想求解的问题,而我觉得这个问题,前辈也可以给我解释。”
保禄面色又是一变,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问道:“陈公子请说……”
于是陈禺,就把自己去浅间庄园作客,遇见了江村十三留图的事情,然后讲到自己拿走了那面金牌,江村十三去调查自己,被自己反追踪,查到绸缎铺。然后从绸缎铺追到小镇,追到江村大宅,江村十四知道江村十三和弘圣会有合作,所以在感觉到危险的时候,去找弘圣会帮忙,却没有想到当时弘圣会派来的时三斩四缺。然后就有了后面的灭门。
陈禺把整个过程讲述了一遍,尤其是讲到弘圣会派三斩四缺过去的时候,还故意望了幽泉三老。
其意思当然幽泉三老也明白,幽泉三老之前自己对陈禺说过,不参加弘圣会的一切不道德的举动。如果他们当时就判断出弘圣会对江村一家的求助做出的帮助,最终会发展成为“不道德”的举动,那么他们自然不会参与。
果然幽泉三老当时就被陈禺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尴尬地对陈禺苦笑。他们尴尬的苦笑,也等于承认了陈禺的判断。
而保禄看着幽泉三老的表现,也十分厌恶。但毕竟幽泉三老也没有明说什么,只是尴尬苦笑,真把三老逼急了,人家临阵倒戈,那尴尬和倒霉的就是自己了。所以保禄在厌恶的同时又多了几分无奈。
陈禺自然不会说江村十三已经被自己送走了,就当江村十三现在已经失踪了。最后总结道,“江村一家现在已经是这样,两个家主,一死,一失踪,杀害他们的浪人,听说也被杀死,尸体也被官家找到了。所以江村家的事情可以暂告一段落。但那五幅画卷的内容,我还是想知道的。不知能不能谦卑告知?”说罢陈禺就望着保禄。
保禄相当沉得住气,等陈禺说完整件事提问,也不见得情绪又过多的摆动,反而十分内心地解释:“相信陈公子也明白,五幅图画的内容一定是我们教派中的高层才能知道,外人是不能知道的。所以如果陈公子非我教之人,我自然不会告知陈公子。但如果陈公子已经是我教之人,我想以陈公子的武功和人品,一定也是教派中的人上之人,能承担重任,这样一来,我们告知陈公子这些图卷的内容自然就顺利成章了。”
陈禺道,“所以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了?”
保禄笑道,“是有答案的。但名不正,言不顺,若陈公子想了解,必须要有适当的身份。”
陈禺,苦笑,自嘲道,“原来如此!”
保禄却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继续问陈禺:“陈公子刚才说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我已经说了回答的条件了。那么第二个问题呢?”
陈禺问:“三斩、四缺和弘圣会是什么关系?”
保禄不解反问,“陈公子为什么会提及他们?”
陈禺回答,“前辈虽然厉害,不但知道各国语言,而且博通经典,懂得分析形势利弊,颇有雄辩之才。但三斩或许还会讲讲道理,四缺是根本不需要讲道理的人。因此如果仅仅是前辈您,在这里根本压不住他们七个人。我说得对吧?”
保禄苦笑道,“陈公子的说法确实不错,如果这里只有我确实压不住那七个人。”说着,转头看向幽泉三老,然后又再回过头来对陈禺说,“能压住他们七个,这里全靠三位前辈,和他们的四个弟子。”
随即他又长叹了一口气,看来陈公子猜到的,比我认为陈公子能猜到的多得多。
陈禺道,“所以第一个问题,我想……前辈也不需要回答了,画卷本来就是弘圣会这一组织更高的高层带来的,前辈可能只知道其内容,而不知道这些内容的含意。对于三斩四缺他们来说,他们要护的是那些画卷。以前他们是把画卷交给江村十三,然后自己在镇上等着,江村十三就能把事办好。谁知道这次被我撞破,江村一家不但丢失了重要物件,而且还被三斩四缺默许下的浪人屠杀了。”
保禄沉默不语,已经没有了最初稳赢的表情。
陈禺长叹一口气,说:“前辈有聪辩之才,也背靠强大的弘圣会。但这里的博弈完全不是前辈这一个地区的首领可以左右的。今日前辈纵使能承诺我一切,但是上一级的人如果不允许,今天的约定就会全部被都等于白谈了。”
保禄冷冷道,“所以陈公子是必然要和弘圣会开战吗?”
陈禺说,“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有弘圣会这个组织,我连他们有谁和谁都不知道,谈何开战?反而是你们弘圣会知道我情况很多,为什么弘圣会会觉得我要和他们开战的倾向,这才是值得深思的地方?难道弘圣会本身就反对海贸?”
保禄这次真的是被陈禺驳得无言以对,望着陈禺很久,才问,“你是如何知道,我不是弘圣会的首领?”
陈禺说,“如果你真的是弘圣会的首领,你就已经知道有一件关键的证物在我身上,但你从头到尾都未曾提过,说明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物的存在。”说着用手凌空比划了那枚“携星揽月”金牌的形状。
果然保禄看着陈禺的凌空比划表现出了莫名其妙的神色。虽然这神色虽然在他面上一闪而过,但他也明白,陈禺已经捕捉到自己的这一神色变化。
保禄无力地在椅子上往后一挨,可能他也没想到自己距离完胜对手的就仅仅有只剩下两个问题的距离。
陈禺对保禄说,“前辈,其实我们之间没有敌对,也就没有输赢,只不过这趟浑水,动不动就能让一个称霸一方的家族瞬间灭门,你我都还是不要再趟的好。”
说完就起身要走。
沙赫上前想拦,立即被保禄喝住!保禄问陈禺,“陈公子这就离去?不多留一会?”
陈禺笑道:“不了,我来了大半天没有看见三斩,有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