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浮生罪影（1 / 2）
芽衣挣扎着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看到远方天际，一个孤独的身影正迎着狂风暴雨飞去。漫天的量子之影出现，疯狂地向那个身影扑去。
芽衣只能在地面上不断追赶，同时挥动手中的太刀，将周围袭来的量子之影斩落。
“我知道，即使经历了这么多不公，即使知道了世界并不完美，你也依旧会和过去一样...”
“为了同伴，为了他人，为了你所相信的美好而战。琪亚娜，你一定能成为英雄，世界在等待着你成为英雄。”
“也许错的人是我，琪亚娜...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就在她终于跨越头顶的阴影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一道金光垂直坠落。
芽衣的心脏猛地一缩——她以为是琪亚娜坠落了，连忙朝那道金光落地的方向跑去。
金光落在她面前的广场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碎石四溅。
与此同时，因为水面急剧下降的缘故，一个倒下的身影从退去的积水中显露出来。
芽衣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之前出现在她和渡鸦面前的那只武士形态的崩坏兽。
此刻，死去的崩坏兽倒在地上，身上的伤痕显然是之前渡鸦留下的。
芽衣的目光移向一旁，发现那道金光的源头，是一把插在地面上的黑金混色巨剑。
就在她疑惑之际，那把巨剑从剑柄处开始凝聚出某种物质，最终形成了一个十几米高的人形。
它的身躯漆黑如墨，结构如同工业时代的钟表器械。连接四肢的，是一个巨大的黑色表盘，指针缓缓转动。
虚数造物——虚数神骸·虚无主义。
芽衣没有发现琪亚娜的身影，只有这个恐怖的造物矗立在废墟中央。
“你是...难道说你把琪亚娜她...！”
她的话还没说完，虚数造物单手拔出了地上的巨剑。
紧接着，周围的空间似乎被一层混沌色的光晕包裹，空气中的雨滴骤然停滞，然后开始倒流。
雨水逆着重力飞回天空，废墟中散落的砖石瓦砾重新拼合成完整的建筑。整个广场像是被按下了倒带键，一切都在逆转。
“怎么回事？时间...倒流了？”
虚数造物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挥剑冲向她，剑刃随之重重挥下。
芽衣举起太刀格挡，刀刃相撞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力量沿着刀身传到她的双臂，几乎让她的手腕脱臼。
只是一下，手中的太刀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迫不得已，芽衣只能后退拉开距离。
随即，她与虚数造物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在雨幕中交错。
寻找琪亚娜的焦虑让她的内心无法平静，呼吸节奏被打乱，攻击也变得急躁。
而对方似乎掌握着某种时间能力，每当她的刀锋即将触及对方的躯体时，时间就会短暂地停滞或倒退，让她的攻击落空。
忽然间，虚数造物将大剑插入地面，剑刃没入混凝土中，随即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冲击波。
百米范围内的广场地面再次被掀翻，碎石如炮弹般四射，芽衣被冲击波震得向后滑行数米。
在这一刻，她将全身的崩坏能注入太刀之中，刀身开始泛起紫色的电光。
利用电磁加速的原理，她将手中的太刀全力投掷出去，刀身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紫色的轨迹。
虚数造物抬起巨剑准备击飞太刀，但就在这时，高空中翻滚的雷云仿佛受到了召唤，一道粗壮的雷霆瞬间劈落。
短短几秒间，芽衣牺牲了自己的武器来完成这一战术——先用太刀作为引导，再用天雷作为杀招。
雷击过后，虚数造物的残骸散落一地，似乎已经被彻底摧毁。
芽衣大口喘着气，身上的伤势和崩坏能的剧烈消耗让她几乎站立不稳。雨水冲刷着她的脸，混合着汗水与血迹。
“哈——哈——终于结束了...”
她蹒跚地走在碎裂的广场地面上，想着自己必须快点找到琪亚娜，确认她的安全。
然而在她走出几步之后，身后传来了诡异的声音——
“咔嗒。咔嗒。”
钟表的指针声。
虚数造物的残骸开始自行移动，碎片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一般重新拼接在一起。
齿轮咬合，表盘上的指针再次转动——
它复活了。
虚数造物再次举起巨剑，剑刃对准了芽衣的后背。
这一次，她已经没有武器可以抵挡了。
......
......
视线所及之处，尽是黑暗。
只剩下挣脱了重力束缚的身体，漫无目的地飘荡。
芽衣感觉自己像是沉入了深海的底部，周围没有光与声音，只有无尽的虚无。
对了，自己见过这个景象。
三年前的那一天，世界也曾这样死去。
而现在，她又回到了同样的黑暗里。
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里，最后只剩下了寂静，和在寂静中下落的自己。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来——是依影，她已经消散的律者人格。
“胆小鬼，好久不见啊。”依影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自从上次天命之战后，你变了许多...”
...是啊，我以为自己改变了，可是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也没有变得成熟。
“我还以为之前自己把力量给你，或许会改变什么。”依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到最后，还是走向这种地步吗...”
“也罢，我现在只是你的心而已。”
依影看向对面的黑暗，那里似乎有什么在等待着芽衣。
“现在我问你，你不再害怕了吗？”
真奇怪，心里已经感觉不到害怕了。
所有的感情都消失了，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继续向前，你会落入更深的地狱，你会告别现在的一切。”依影的声音变得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