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Sweet Child of Mine（1 / 2）
在奥托的吩咐下，琥珀带着贞嗣前往武器陈列室。
贞嗣的气息与半年前截然不同，沉静中透出的强大压迫感，让她也不自觉地与他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武器陈列室内，贞嗣的目光扫过陈列架，最终落在一柄魂钢大剑上。
剑身的轮廓与他自己曾经使用的斩魔几乎一模一样，很难说不是奥托故意的。
他伸手握住剑柄，指尖触碰的瞬间，魂钢仿佛活了过来，如水银般顺着他的手掌流淌而上，然后融进体内。
接着，琥珀将他带到另一处储藏室。
厚重的合金保险柜打开后，两支试管静静躺在低温支架上——一支是HSN-b46血清，另一支是沙尼亚特圣血。
贞嗣拿起血清，那位失去孙女的老人再次出现在眼前。
嗯，都已经这么久了...
他将视线移向另一支试管——沙尼亚特圣血。
塞西莉亚·沙尼亚特，琪亚娜的母亲。
或者说，是那位“真琪亚娜”的母亲。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幅画面：一张温暖的餐桌，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正在吃着晚饭。
平凡又显珍贵的日常是那么美好，但那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如果当初第二次崩坏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拥有自我意识，能够阻止那场灾难...
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那只是当日的我，”他低声自语，“有了力量的我，却是今天。”
他将两管试剂小心收入怀中，转身走出储藏室，来到外部的露天平台。
奥托正站在那里等他，魂钢躯体上刚才被贞嗣打出的伤痕已经完全修复，看不出任何痕迹。
“就这样走了吗？不吃一顿饭吗？”
“不了。”贞嗣没有多余的话。
“好吧。”奥托耸了耸肩，“对了，世界蛇最近开始活跃了。”
“他们的那位传闻中的尊主，已经从量子之海归来——我想你也已经见过了。”
“嗯，不过比起你回来时的安静，他们倒是粗鲁不少。”
“特别是为了夺走蚩尤的遗体，他们把东海云鹏小队的成员全部打成重伤。”
“还好她们捡回了一条命，诸如此类的损失，就不必一一细说了。”
贞嗣沉默了片刻，然后平静地开口：“要是世界蛇阻碍到我的道路，我也不会留情地去对付他们——包括你。”
他顿了顿，语气略微缓和：“就这样。希望你继续领导着天命对抗崩坏，维持世界的秩序吧。”
说完，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天空中。
由于亚洲与欧洲的时差，此刻太平洋上空仍是白天。
尽管不知道休伯利安的航线，但贞嗣不必为此烦恼。
不需要知道坐标，也不需要导航。
因为琪亚娜就在那里。
可在半途中，他忽然停了下来。
贞嗣看了看自己垂到肩头的长发，忽然一把扯断了自己的长发。
只留下利落的短发，额前那根挺立的呆毛依旧倔强地翘着。
这样一来，当她醒来看到自己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有什么变化。不会觉得自己离开了太久，不会觉得自己变得陌生。
琪亚娜...
从今往后，在我余生的生命中，我希望自己可以一直传唱你的名字。
愿你所见的，是我完美的模样。
愿你所爱的，是我真实的模样。
愿你所忽略的，是我在完美与真实之间踌躇的模样。
......
......
太平洋海域上空，休伯利安号正朝着逆熵的一处基地航行。
医务室外，德丽莎焦急地来回踱步，姬子靠在墙边双臂抱胸，眉头紧锁。
布洛妮娅安静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而温蒂则被围在中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究竟是怎么回事？”德丽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为什么芽衣和你们一起行动，最后却不见了？她去了哪里？”
“真的假的？”姬子插话道，“温蒂，贞嗣那小子...真的回来了吗？”
“啊，那个...这个...”温蒂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学园长，姬子老师，”布洛妮娅站起身，走到温蒂身边，“让温蒂缓一缓吧。”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打开了。
特斯拉和爱因斯坦走了出来，德丽莎立刻迎上前去。
“爱因斯坦博士，琪亚娜她怎么样了？”
爱因斯坦语气平稳：“琪亚娜体内的崩坏能侵蚀症状已经消退。而且，之前检查出的一些器官损伤也被修复了。”
“换言之，”特斯拉双手叉腰，补充道，“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体内的崩坏能怎么会突然...”
话音未落，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一个声音：
“大家，能把休伯利安的舱门打开吗？”
德丽莎愣住了，然后猛地抬起头：“这个声音是——”
“贞嗣！”姬子脱口而出。
舱门缓缓打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贞嗣走了进来。每个人都怔怔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贞嗣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贞嗣！”
“你这小子！”
两声呼喊几乎同时爆发，带着半年积累的担忧和欣喜。
贞嗣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抱歉，大家...时隔这么久我才回来。”
姬子大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他，语气中带着责备和关切：“你这小子，这几个月都跑去哪里了？”
“我们一开始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到处想办法找你！”
“这个嘛...我是掉进了量子之海。”贞嗣的目光落在姬子脸上，忽然停住了。
“姬子老师，你身上的伤...？”
姬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烧伤疤痕。
“这个啊，是当初和你在虚数空间里和律者战斗的时候，因为过度使用炎之律者核心留下的。”
她故作轻松地挑了挑眉，“怎么样？留在我身上是不是很有型啊？”
贞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脸上的疤痕，估计身上还有更多。
“比起这个，”德丽莎走上前来，神色严肃，“贞嗣，你有看见芽衣吗？”
“是啊，贞嗣哥哥，”布洛妮娅也跟上来，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满是疑问，“为什么芽衣姐姐不见了？”
贞嗣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这个...抱歉，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我能先看看她吗？”
爱因斯坦点了点头：“琪亚娜在病房里，身体状况已经稳定，预计很快就能恢复意识。”
“谢谢您，博士。”贞嗣从怀中掏出那两支试管，递给爱因斯坦，“对了，这个给你们。”
爱因斯坦接过试管，仔细端详片刻，眼神微凝：“这个是...”
“我去了一趟天命，从奥托手里要来了弑神之枪的原材料——HSN-b46血清和沙尼亚特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