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至高智慧（2 / 2）
随着至高智慧的声音落下，周围的精神档案馆开始变化。
金属廊柱向两侧退去，黑暗中浮现出一幅庞大的星际投影。
山达尔星出现在迈尔斯眼前。
那颗星球被明亮的城市光带、轨道防御设施和新星军团舰队环绕，看上去秩序井然，强大而繁荣。
然而下一秒，画面切换。
山达尔星外层轨道之外，数支舰队正在交火。
克里战舰的深蓝色舰体排列成攻击阵型，新星军团的金色战机群在轨道外层高速穿梭。更远处，一些通体漆黑、造型狰狞的战舰从空间跃迁中撕裂而出，舰体外壳上燃烧着暗紫色能量纹路。
迈尔斯眯起眼。
“黑暗教团。”
“萨诺斯麾下的武装力量。”至高智慧说道，“他们同样在追踪宇宙灵球。”
“所以你们和灭霸的人在山达尔星附近打了一架？”
“准确地说，克里帝国舰队、新星军团，以及黑暗教团同时围绕宇宙灵球发生冲突。”
“真可惜，你们这些家伙居然没有死光。”
至高智慧懒得理会迈尔斯的讥讽，继续说道，“冲突持续十七分四十二秒。在此期间，宇宙灵球由山达尔人转移至一艘新星军团高速运输舰，该运输舰随后遭到黑暗教团截击。”
画面再次变化。
一艘金色小型运输舰在炮火中急速穿行，尾部推进器拖出刺目的蓝白色轨迹。
三艘黑暗教团战舰从侧翼包抄，克里战舰则从另一方向压上。
就在那艘运输舰即将被三方火力吞没时，周围空间忽然出现了一次短暂的扭曲。
迈尔斯的表情终于认真了一些。
画面中，一道人影在运输舰附近一闪而逝。
那一瞬间，山达尔运输舰周围的空间像是被某种更加精密、更加古老的力量切开了一道缝隙，然后那道身影便从缝隙中走了出来。
紧接着，运输舰外层护盾忽然出现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缺口，像被某种看不见的手术刀从护盾结构中“摘除”了一块。
缺口只维持了零点三秒。
但对于那道身影来说，已经足够了。
下一刻，山达尔运输舰内部货舱的监控画面亮起。
货舱中央有一座由三重能量锁与物理封闭舱共同保护的银色保险箱，几名新星军团士兵正死死守在货舱两侧，但他们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外部护盾已经被打开。
不久之后，画面就变成了保险箱被打开，新星军团士兵全部倒在地上。
迈尔斯的表情终于变得有些微妙。
“看起来不像是银河护卫队那几个极品的手笔……这个世界的预定轨迹已经偏移这么大了吗？”
略作思考之后，迈尔斯继续问道，“所以……你们认为宇宙灵球被带到了地球？”
“根据我的计算，宇宙灵球下一次出现在地球的概率是87.006%。”至高智慧回答。
“理由呢？”
“你不需要知道。”至高智慧摇头，“地球人的大脑无法承载这种程度的信息。”
“我们一般将你这样的行为称为信口雌黄。”
“你可以不相信。”
“不……”
迈尔斯突然摇头，叹了口气，“我相信。”
他当然相信，因为这里是漫威宇宙，宇宙中的任何诡异事件迹象大概率都会牵扯到地球。
当然，这一点就没必要说的太清楚了。
“所以，你们的目标就是去地球找回宇宙灵球？”
“我们势在必得。”至高智慧回答。
“但问题是，就我所知，宇宙灵球一开始也不属于你们。”迈尔斯眯起了眼睛，“更别说你们现在也还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它真的在地球。”
“我们有自己的办法。”至高智慧回答。
“但我不同意。”迈尔斯冷笑，“我不会允许这一支舰队以任何形式靠近地球！”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迈尔斯先生。”
至高智慧语气一转，缓缓说道，“你现在所看到的只是指控者罗南所属舰队的前哨，你刚才所看到的也并不是罗南本人。”
迈尔斯的眼神终于微微一沉。
精神档案馆之中，那片蓝色光海缓缓扩散，原本悬浮在四周的记忆晶片一枚接一枚沉入光海深处，像是被某种更加庞大的意志重新吞没。
“远程投影？”
“是的。”
至高智慧说道，“指控者罗南并不在这支前哨舰队之中。他的舰队主力也从未进入太阳系外层暗区。”
“所以你想说什么？”迈尔斯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用罗南的舰队来威胁我？”
“不。”至高智慧摇头，“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奥若拉的声音在迈尔斯意识深处骤然响起。
“迈尔斯，现实空间出现异常。”
“除你所在主舰外，其余克里舰船正在快速后撤，它们已经脱离低可探测模式，主推进系统全部启动，跃迁引擎进入预热状态。”
迈尔斯眼神一冷。
“它们要逃跑？”
“它们正在拉开安全距离，并且，所有舰船主炮正在转向。”
“是吗？”迈尔斯目光逐渐转冷，“你们准备将这艘舰船直接炸掉，连带着这里的其他克里人一起？”
“这是必要的牺牲。”
至高智慧平静地说道。
“这艘主舰已经被你污染，舰体权限与军事数据遭到入侵，按照克里帝国战时规章，失控舰船不得落入未登记文明手中。”
下一秒，精神档案馆彻底崩塌。
迈尔斯眼前的蓝色光海猛然收缩，所有克里文字、战争记录、星图坐标和审判档案像是被卷入黑洞一般向后坍陷。
……
现实重新回归。
主舰走廊中，迈尔斯睁开眼睛。
被他以念力悬浮在半空中的克里小队队长身体猛地一颤，随后双眼失焦，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某种支撑一般软了下去。
迈尔斯随手松开念力。
克里队长重重摔在地上。
“奥若拉。”
“已经在处理。”
战甲面罩内侧，无数红色警报标识同时浮现。
主舰外侧的实时扫描画面被展开。
黑暗的柯伊伯带中，众多艘舰体在远处依次亮起，推进器喷口拖出幽蓝色尾焰，像一群从黑暗中惊醒的捕食者。
而更近一些的方向，几艘战舰的主炮正在同步充能。
幽蓝色能量从舰首炮口深处一层层亮起，光芒越来越刺眼，像是十二颗冷酷的恒星正在黑暗中被强行点燃。
“预计主炮齐射倒计时，十一秒。”
奥若拉说道。
“主舰内部跃迁封锁装置已经被远程锁死，舰桥正在执行最高权限自毁协议，它们不只是想摧毁这艘船，还想把你困在这里。”
“克里人的待客方式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热情。”
迈尔斯抬头看向走廊尽头。
整艘主舰都在震动，能源管线过载，弹药舱封闭，反应堆外层装甲锁死，逃生舱弹射权限被全部冻结。
一些还没被迈尔斯打倒的克里士兵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脸上的愤怒逐渐变成惊恐。
“最高权限自毁？”
“长官，外部舰队正在锁定我们！”
“这不可能！我们还在舰上！”
“为了哈拉……”
有人低声念出了这句话。
更多人沉默下来。
迈尔斯看了他们一眼。
“真可悲。”
一名靠在墙边、半边胸甲被防御炮塔炸裂的克里士兵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你不明白。”
“我也不想明白。”
迈尔斯冷淡地说道。
“你们被一台已经碎成无数份的老式文明计算机洗脑到连被抛弃都觉得光荣。”
克里士兵眼中闪过怒意。
但随即，他便被迈尔斯的念力随手扔到了一边。
与此同时，迈尔斯也懒得理会其他被抛弃的克里人，心念一动，幽蓝色的金属结构像活物一样从战甲后颈处展开，沿着迈尔斯的脊柱、太阳穴与额前一层层合拢。
便携式心灵增幅器。
迈尔斯闭上眼睛，无形的心灵之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几乎同一时刻，柯伊伯带暗区中，十二艘正在后撤的克里战舰几乎同时发生剧烈震荡。
“警告！系统异常！”
“主炮锁定程序被干扰！”
“切断舰队同步协议！”
“切不断！协议层本身正在被重写！”
一艘克里护卫舰的舰桥内，所有操控台同时亮起刺眼红光。
舰长猛地站起身。
“启动物理隔离！关闭所有远程通讯！”
“已经关闭！”
“那他怎么还在进来？！”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在增幅器的作用下，迈尔斯无限接近欧米茄领域的心灵力量在深空战场展示出了骇人的统治力。
舰桥中，数十名克里士兵同时惨叫出声。不是因为身体受伤，而是因为他们在那一刻清晰地感受到，有某个远比他们更庞大的意志，从舰体深处碾了过去。
原本瞄准主舰残骸区域的炮口猛然下沉，幽蓝色能量在炮膛深处剧烈闪烁，随后被强行压制回去。
“七号舰主炮失去同步！”
“七号舰，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没有权限！主炮被锁死了！”
罗南前哨舰队的指挥频道瞬间混乱。
然而这只是开始。
第二艘。
第三艘。
第四艘。
迈尔斯的意识像一道横扫黑暗的蓝白色潮汐，接连撞入外部舰队的控制系统。
有的舰船立刻切断了所有非核心线路，有的舰船试图启动战时权限焚毁程序，还有的舰船直接向自身主控核心注入高能脉冲，宁愿损毁部分系统，也要阻止迈尔斯继续深入。
但这种反抗在迈尔斯眼中只让他更加不耐烦。
“奥若拉，左侧第三艘。”
“它正在尝试自毁主控核心。”
“那就让它闭嘴。”
“明白。”
于是，第三艘克里战舰的自毁协议刚刚启动，便被一段最高优先级的指令强行覆盖。
“指令确认。”
“跃迁预热终止。”
“主炮充能终止。”
“舰桥权限冻结。”
那艘战舰猛然停在了原地。
舰尾跃迁引擎的光芒像被掐灭的火焰一样骤然熄灭。
“第三艘。”
迈尔斯低声自语，目光冰冷，继续向外伸出意识。
第四艘战舰的权限壁垒被击穿。
第五艘战舰的跃迁引擎被迫中止。
但第六艘战舰在最后一刻启动了物理熔断，整个主控层直接从舰队链路中烧毁，舰体拖着不稳定的尾焰向更深的黑暗中偏移。
“啧。”
迈尔斯不爽地皱了皱眉。
“跑得倒挺快。”
“主炮齐射倒计时，一秒。”
奥若拉说道。
下一瞬间，宇宙亮了起来。
数艘克里战舰的主炮同时发射。
幽蓝色高能粒子流跨越黑暗，像几条被点燃的银河支流，狠狠轰在那艘已经被至高智慧判定为“污染”的克里主舰上。
第一道光束贯穿舰体左舷。
第二道光束撕开中央装甲。
第三道光束击中反应堆外层封锁区。
紧接着，整艘主舰从内部爆开。
真空中没有爆炸的轰鸣，只有刺眼到近乎纯白的光芒从舰体裂缝中喷涌而出，深蓝色装甲被一层层掀开，内部结构在高能粒子流中融化、蒸发、扭曲，最后化作无数燃烧的金属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
克里主舰被彻底轰碎。
然而，在那片毁灭性的光芒中央，迈尔斯依旧没有后退。
他的身体被力场屏障包裹，周围空间像玻璃一样不断产生细密裂纹，又在灵能支撑下迅速愈合。爆炸冲击、粒子洪流、反应堆殉爆、高温等离子体，全都被层层偏移、折射、吞没。
这种程度的攻击当然还远不足以杀死他。
但这不代表他心情很好。
……
不久之后，迈尔斯悬浮在主舰残骸中央，眼神冷得可怕。
柯伊伯带暗区另一侧，三艘克里战舰像被无形巨手按住一样停在原地。
被迈尔斯的意志彻底掌控的它们，即便跃迁引擎明明已经完成预热也无法启动，只能被强行滞留在深空之中等待终结。
远处，其余克里战舰终于完成跃迁。
一道道幽蓝色跃迁光痕撕开黑暗，迅速消失在柯伊伯带边缘。
“你有五个地球日的时间来找到宇宙灵球，迈尔斯·泽罗！”
至高智慧的声音在所有残存通讯频道中同时响起。
“如果五个地球日之后，宇宙灵球仍未被交还，指控者罗南麾下舰队主力将正式进入太阳系。届时，克里帝国将视地球文明为包庇宇宙级危险物品失窃者的敌对未登记文明！”
“正式进入？”
迈尔斯悬浮在克里主舰爆炸后的残骸中央，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一道道已经消失在柯伊伯带边缘的跃迁光痕，冷笑了一声，“好啊，我等着你们！”
“迈尔斯，我记录了本次跃迁的时空参数，要追上去吗？”奥若拉突然向迈尔斯问道。
“不了……”
迈尔斯摇头，“在这里发生这种事情是个意外，我们双方都没有做好准备。但如果我现在追上去，只会落入他们的主场，那样反倒更麻烦。”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想无缘无故接手别人留下来的烂账！”
迈尔斯脸色阴沉。
“我们回地球，奥若拉。”
“我要看看那个能够从克里人和灭霸手中抢走宇宙灵球的家伙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