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在你身边就有我们的人(2 / 2)
不过说来也奇怪,其实在陈默遇袭的那一瞬间,有两个疑惑闯入了陈默的脑海中,但当时陈默没来得及细想—
疑点一,如果袭击自己的是上帝基金会的人,那为什么云雀要杀死对方
疑点二,为什么袭击自己的人当时会用钝器而不是选择直接杀死自己反而留了活
不过这都是微不足道的小问题,现在陈默要继续追问关於云雀的事情:“云雀呢”陈默咬牙。
电话那头,熊剑光似乎无声地吸了口气。
“死了。
十年前,在他將假的密码棒上交之后,就自杀了。
在自己的安全屋內,很彻底,没有留下任何可追查的线索指向他的上家或者基金会。”
自杀————又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结局。
这是上帝基金会殉道者任务结束的典型方式,乾净利落,斩断一切可能的追踪线。
陈默继续问道:“自杀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现象
不寻常的光、声音、能量波动
还有,尸检,云雀的大脑有没有发现脑机接口晶片或者任何非自然的植入体痕跡
“”
“没有。”熊剑光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现场勘查和后续详细的尸检报告都確认,是常规的自杀手段。大脑组织完整,没有任何外源性植入物或晶片的痕跡。
他就是————很普通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普通地结束。
陈默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位殉道者就这样平平无奇地死掉了。
这与陈默和阿伽门农交互的经歷完全不同,陈默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阿伽门农消亡的场景,那种可是源自世界规则的抹杀。
“还是大意了。”陈默深呼吸一口气,心中暗道:“当时阿伽门农说上帝基金会的人就潜藏在我的身边,但我確实没想到能藏的那么深————”
他千算万算,考虑了各种意外,各种强敌环伺,甚至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才在最后关头做出那个託付的决定。
讽刺的是,陈默亲手把钥匙递给了守门的贼。
上帝基金会的渗透,竟然在那个时候,在他以为的核心安全层,就已经无孔不入了。
而且埋得如此之深,如此之巧妙,连许可问都被蒙蔽,连后续严密的尸检都查不出端倪。
这不是普通的臥底,这是更深层、更彻底的————腐蚀。
“还有更多信息吗”陈默问,声音里的遗憾已经掩盖不住:“关於云雀的真实身份,他如何被策反,接头的上下线,假密码棒的来源和去向,还有珠峰基地里到底被拿走了什么————”
陈默现在想知道更多的信息,关於云雀的或者关於共同体部门的,为下一次的穿越做好准备。
“事情很复杂,我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时间来不及了。”
熊剑光回答,背景里的引擎声似乎更明显了些:“调取当年的全部绝密档案,尤其是涉及內部审查和后续清扫”行动的卷宗,需要走流程,也需要时间,並且有些资料可能还封存在更深的地方。”
熊剑光的话里,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体制內特有的谨慎和保留。
陈默听懂了,那不是推諉,是现实。
牵扯到如此深度的內奸,相关的一切都会被严格封锁、多重加密。
即使以熊剑光的位置,要彻底调动,也需要时间和操作空间。
“明天。”熊剑光给出了一个明確的时间点,“明天我会和你详细谈,有些东西,可能也需要你————亲自辨认。”
亲自辨认————估摸著应该就是假的密码棒。
“好。”陈默千头万绪,重重疑云,此刻都只能被强行压下,最终只吐出这一个字。
他知道追问无益,熊剑光目前只有这些信息,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更多的应该需要许可问的权限才能调动。
“明天联繫。”
“嗯。
“”
嘟嘟嘟————
通话结束的短促忙音响起,在陈默耳畔重复。
陈默缓缓將手机从耳边移开,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发麻。
屏幕暗了下去,倒映出自己有些疲倦的神情,和一双布满血丝、深处翻涌著惊涛骇浪的眼睛。
房间內瞬间又安静了下去。
窗外是蓉城十月末典型的天色,灰白,沉闷,云层低垂,透不出多少光。
楼下偶尔有电动车驶过的声响,远处传来隱约的、模糊的市井喧譁,隔著一层玻璃,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陈默就这样站在原地,握著手机,久久没有行动。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次穿越没有出现蝴蝶效应,但————还是出现意外了。
並且,这一次跨度是十年。
十年很长,到底还藏了多少这样的“意外”
“密码棒被掉包————部门內出现第一个內应————楼下的陈沫————”陈默嘴里喃喃道,目光扫过桌子摊开的时空日记本。
金色的小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似乎在展示著时空的奇妙和诡譎。
“不对————”陈默深呼吸一口气,他总感觉事情还没有那么简单:“总感觉哪里还是不对,不是密码棒,也不是陈沫,而是————”
陈默摸向了自己的心口,手掌下传来了强而有力的心跳,但陈默总感觉心里缺了某种无形的东西,整个胸腔感觉有一种莫名的空洞感。
似乎那缺失之物本应该和陈默相伴一生,但此刻因为穿越的原因丟失了,只剩下一颗心臟孤独的跳动。
咚咚咚————
咚咚咚————
感受著自己的心跳,陈默的思绪像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蛾,胡乱衝撞,找不到出口。
直到敲门声的响起“咚、咚、咚。”
不轻不重,节奏平稳的三下敲门声,清晰地穿透了房门,传入他的耳中。
陈默猛地一震,目光瞬间聚焦,看向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防盗门。
敲门声停了。
短暂的寂静,仿佛在等待回应。
现在陈沫应该就在外面等著他。
她真的来了。
就在门外。
“哎————”陈默摇摇头,不知道自己在嘆息著什么。
他走到门口,慢慢打开房门:“陈————嗯人呢”
陈默眉头一皱,自家的门前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明明刚刚还有人敲门。
“哈!!!!”
正当陈默愣神的时候,一旁躲著的陈沫像是顽皮的小猫,不知从何处突然跳到陈默的面前,两只小手握成小爪。
她整个人像是一只恶作剧成功的小猫,眼里闪动著狡黠的神采:“嘿嘿!被我嚇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