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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剑身什么模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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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

傅红雪已经先一步推门出去了。他走路有一点跛。右脚落地时总比左脚重一拍。

黄蓉跟上陈砚舟。旺財从她怀里跳下来,竖著耳朵低吼。

它也听见了那个声音。

一行人穿过夜色中的街巷,向西北城墙走去。

走到半路,陈砚舟忽然停住脚步。

前方的巷口,站著一个人。

白衣。摺扇。笑容温润。

“古龙之”迎面走来,在三步外站定。

“陈公子。”他拱手,“久仰。”

陈砚舟看著他。

白衣书生的气息很乾净。乾净到不像一个练武的人。但他的笑容里藏著一样东西。

陈砚舟在倒悬城见过那种东西。

算计。

“古龙之不是你真名。”陈砚舟说。

白衣书生的笑容不变。

“当然不是。”他收起摺扇,別在腰间,“真名不好听。姓楚。楚留香给我取的。”

“楚留香让你来的”

“他让我带句话。”白衣书生侧身让路,与眾人同行,“他说——九枚棋子,我手里有四枚。城头那柄剑,是第十枚。下棋的人想凑齐十个持棋人,在襄阳开一局天下棋。”

陈砚舟脚步未停。

“什么棋”

白衣书生的声音轻下来。笑意消失了。

“赌天下武学归属的棋。贏家通吃。输家——”

他没说完。

因为城头的剑鸣声突然暴涨。

整座襄阳城的窗户同时震颤。

西北城墙上,一道漆黑的光柱冲天而起。

黑光之中,有人站在垛口。

赤脚。灰袍。

面目模糊。

他的手,按在那柄剑上。

陈砚舟怀中的棋子炸裂般地烫了起来。

黑光柱从城头贯入夜空,整座襄阳的瓦片都在抖。

陈砚舟的脚步没停。

他带人穿过三条巷子,登上城墙內侧的石阶。风灌进甬道,裹著一股极冷极热交织的气息。

城头西北角。

灰袍人站在垛口。赤脚踩在青石上,一只手按著那柄通体漆黑的剑柄。黑光从剑身中涌出,將他整个人笼在里面。

但他的姿態隨意得像在街边摸一根晾衣竿。

陈砚舟在十步外站定。

傅红雪比他快半步,已经到了八步处。右手按刀,跛脚稳稳钉在地上。

李寻欢靠在女墙边,手里没酒,目光落在灰袍人的赤脚上。

“古龙之”——那个白衣书生,摺扇已经收起来了。他站在最远的位置,嘴角的笑容第一次完全消失。

黄蓉抱著旺財,被陈砚舟拦在身后半步。旺財不吼了。它把头埋进黄蓉怀里,浑身发抖。

洪七公的打狗棒横在胸前。竹棒震得他虎口发麻。

灰袍人抬起头。

黑光收敛了三分。剑鸣声降到人耳能忍受的程度。

“人齐了”他问。

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茶摊老板的语气。

没人回答。

灰袍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按著的剑。

“这柄剑,叫棋枰。”

他鬆开手。剑身的黑光没有消退,反而更盛了一分。剑自己立在石头里,嗡鸣不止。

“逍遥子铸的。用来装他最后一点念想。”灰袍人转身面向眾人,“丹、器、道,那是留给后人的路。但这柄剑——是他留给自己的退路。”

陈砚舟开口:“你三十年前就开始布棋。布的什么局”

“不是我在布。”灰袍人摇头,“是这柄剑在布。”

“剑”

“棋枰每三十年醒一次。醒了就选人。选十个它看得上的人,给一枚棋子。”灰袍人伸出手,掌心里多了那枚刻著“终”的黑玉棋子,“三十年前它选了第一批。那时候你还没出生。”

“所以你是第一批被选中的人。”陈砚舟盯著他。

灰袍人没有否认。

“这柄剑想做什么”

“它想找一个人。”灰袍人把棋子拋起来,又接住,“一个能拔动它的人。”

“拔动它又如何”

“逍遥子活了四百年,追了一辈子的东西——武的尽头——他没找到,但他看见了门槛。”灰袍人的声音忽然沉下来,“门槛就刻在这柄剑里。谁拔出来,谁就站到门槛上。”

城头安静了两息。

傅红雪的声音冷而短:“条件。”

“十个持棋人。棋子归一。剑认其主。”灰袍人的赤脚向后退了一步,“不是打架。是验。验你配不配站在那个位置。”

“验什么”洪七公插嘴。

灰袍人看向他。这次洪七公没有僵住。他提前催动了九阳真气护住心脉。

“验心。”灰袍人说。

然后他不再解释。

赤脚从城墙垛口向外迈出一步。

四丈高的城墙。

他像踩平地一样踏入虚空,身形缓缓消失在夜色里。

没有风声。没有落水声。

消失了。

城头只剩那柄漆黑的剑,钉在青石垛口,黑光收敛成薄薄一层,覆在剑身上。剑鸣声变低了。像一个人在哼歌。

陈砚舟走到剑前。

他没有伸手。

他盯著剑身看了很久。黑色的剑面上,隱约映出他自己的脸。

以及——

另一张脸。

模糊的、记不住的五官。灰袍人的脸。

“十枚棋子,我手里三枚。”陈砚舟转身,看向傅红雪,“你一枚。李寻欢一枚。楚留香四枚。加上那个少女——”

“还差一枚。”白衣书生接话,“第七枚。三十年前选出的旧人。”

“谁”

白衣书生摇头。

城头西北角。

风从护城河面刮上来,带著七月末尾的潮热。

陈砚舟在十步外站定。怀中三枚棋子同时发烫,隔著衣料灼得胸口生疼。

棋枰剑钉在垛口青石里,通体漆黑,没有剑格。三寸入石,纹丝不动。剑身表面覆著一层极薄的黑光,隨著低沉嗡鸣有节律地明灭。

傅红雪比他快半步,已经到了八步处。

跛脚钉地,右手按刀,目光死死盯著剑身。他的窄刃单刀在鞘中震动,像受惊的蛇。

“它在叫。”傅红雪说。

陈砚舟听见了。不只是嗡鸣。棋枰剑发出的声音像某种极古老的韵律,每一下震颤都恰好踩在人的心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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