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黑水向西流!(2 / 2)
青龙会三十六分堂在此召开所谓的“天下英雄大会”。美其名曰结盟抗敌,实则是以雷霆手段逼迫北方各方残存的势力低头站队。
摘星楼顶层大厅。
厅內挤满了近两百名各路武林代表。少林、武当、峨眉的俗家弟子,以及北方各大世家的家主皆在其中,个个面色铁青,敢怒不敢言。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身穿金线黑袍的乾瘪老者。青龙会大龙头座下特使,“天王”管见。
大厅中央的空地上,一名齐肩断了左臂的汉子正跪在血泊中。那是蜀中唐门的三当家。
“唐门如果不交出『暴雨梨花针』的图谱,明天落日的蜀中,就不会再有唐门这个名字。”管见端起热茶吹了吹,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晚的菜色。
周围的百余名高手噤若寒蝉。几个时辰前试图出头反抗的硬汉,此刻尸体正倒悬在摘星楼外的屋檐下,血滴在长街上。
“青龙会的规矩,就是北地的新规矩。”管见放下茶杯,阴冷的目光扫过全场,“还有谁有异议”
大厅內死寂一片,只听见眾人沉重的呼吸声。
“我有异议。”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波澜不惊的声音。
紧接著。
“轰!”
两扇造价昂贵的纯铜大门,被一股极度暴力的气罡从外向內轰得粉碎。沉重的铜块呼啸著砸进大厅,如同出膛的炮弹,將管见面前那张紫檀木大桌砸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两百多名江湖客齐刷刷回头。
陈砚舟一袭黑衣,踩著满地的碎铜烂木,大步走入大厅。他身后跟著一脸无奈的陆小凤。
“你是什么人!敢闯青龙会的重地!”两名负责戒备的青龙会堂主厉声怒喝,双双拔刀跃起。刀光如练,一左一右劈向陈砚舟的颈侧。
陈砚舟连眼皮都没眨,脚步未停半分。
他双掌握拳,直接空手砸在迎面劈来的刀锋上。
“噹啷!”
精钢打造的厚背长刀瞬间崩成几截。陈砚舟顺势撞入两人中盘,双肩一抖。九阳火麟劲如岩浆般爆发而出。
两人如遭雷击,胸骨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喷洒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十几丈远,重重砸在柱子上,滑落后生死不知。
全场大骇。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都因此下降了几分。
管见猛地站起身,眼神阴鷙如蛇。他並不认识陈砚舟,但仅凭这举重若轻的一招,便知来者是个极其危险的硬茬。
“阁下混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
陈砚舟走到大厅正中央的空地,无视了一旁的唐门三当家,目光如刀般刮过管见的脸。
“丐帮,陈砚舟。”
这个名字一出,大厅內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南方杀神,以一己之力干碎倒悬城主的男人。如今这三个字在江湖上的分量,比阎王贴还要沉。
管见脸色连变几次,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陈少侠。青龙会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在太原杀李沉舟,那是你们的私怨。今日这大会,你最好別掺和。”
“太原死的三名丐帮堂主,是你们青龙会的刀出的手。”陈砚舟直接冷冷打断他,“这笔帐,井水也得犯河水。”
管见见躲不过,眼中凶光大盛,冷笑一声:“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起阵!”
话音未落。
大厅四周的阴影中,突然跃出三十六名气息森寒的黑衣剑客。这是青龙会的王牌“三十六天罡剑阵”。三十六道凌厉绝伦的剑气交织成网,瞬间封锁了陈砚舟周身一丈內的所有退路。
这种绞杀剑阵,寻常大宗师落入其中也別想全须全尾地出逃。
陆小凤站在门外,两撇鬍子一抖,正准备出手破阵。
大厅中央的陈砚舟却闭上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浊气。丹田內,那枚与他彻底同化的火麟血脉印记疯狂跳动,与大圆满的九阳真气融合,在一瞬间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临界点。
金红色的真气透体而出,竟在他周身形成了一条实质般的五爪金龙虚影。龙影盘旋咆哮,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发生了严重扭曲。
剑阵合拢,三十六柄长剑刺中金龙虚影的瞬间。
“亢龙有悔。”
陈砚舟猛然睁眼,双掌齐出。
没有针对某一个具体的破绽,而是对著四面八方进行的全方位无极爆发。
真气轰然炸开。
狂风过境,霸道无双。三十六名功力深厚的天罡剑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连人带剑被狂暴至极的龙形掌力直接掀飞。
“砰砰砰!”
摘星楼顶层的琉璃瓦屋顶,被这股向上的余波生生掀掉了一大块。午后的阳光从破洞倾泻而下,照亮了满地的狼藉。
三十六人悉数砸在地板、墙壁上,筋骨尽断,剑阵顷刻瓦解。
这根本不是武学招式的比拼。这是维度上的碾压。纯粹內力与境界的霸道碾压。
管见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他见识过无数剑豪刀客,但从没见过有人能直接靠蛮横的內力把天罡剑阵硬生生撑爆的怪物。
满地哀嚎中,陈砚舟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
“大龙头是谁”陈砚舟居高临下地问。
管见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死硬:“你敢杀我,大龙头必將你碎尸万段!”
陈砚舟单手上探,一把捏住管见的咽喉,像拎小鸡一样將他提在半空。狂暴的火麟劲透体而入,管见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体內的经脉在高温下寸寸断裂。
“我不喜欢捉迷藏。他不来找我,我就自己去找他。”
陈砚舟手腕只听咔嚓一声,乾净利落地拧断了管见的脖子。
大厅內两百多號人,鸦雀无声。不少人额头上冷汗直流。
陈砚舟把尸体扔在脚边,拍了拍衣袖上的灰,转身走向门口的陆小凤。
“长安没意思。正主不在。”
天际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显眼的黑点。
黑点在长安城南的天空中急速放大。一只体型庞大得夸张的神鵰,犹如一片乌云般掠过摘星楼残破的顶部。它宽阔的翼展带起一阵强大的罡风,吹得大厅內的眾人东倒西歪,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