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你拿什么挡?(2 / 2)
他出剑了。
一剑刺出,空气中同时响起沉雷、梵音与海啸的轰鸣。这是少林的大金刚剑、武当的绕指柔、华山的清风十三诀……无数截然不同的剑意被强行揉捏在这一剑里,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兜头罩下。
陆小凤在十丈外看得头皮发麻:“这是什么怪物他把天下人的剑法缝在了一起!”
陈砚舟没退。
他眼底映著那片黑网,不但没拔无名剑,连肩膀都没晃一下。
“七大门派的绝学”陈砚舟冷笑一声。
九阳真气与火麟劲在掌心轰然爆发,压缩到了极致,呈现出刺目的暗金色。
“缝合怪罢了。你懂什么叫纯粹吗”
陈砚舟抬手,一记没有任何花哨的直拳。
没有降龙十八掌的龙吟,没有螺旋九影的残影,只有纯粹的力量和温度。
暗金色的真气化作一道实质般的火柱,狠狠撞入那张黑网。
三十年心血融匯的三十二种剑意,接触到暗金火柱的瞬间,就像烈日下的雪花,连半息都没能坚持住,直接气化。
“这不可能!”面具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黑剑寸寸崩裂,化作铁屑倒卷而回。暗金色的拳风贯穿他的护体真气,直接砸在他的青铜飞龙面具上。
“砰!”
面具炸得粉碎。
露出一张满是皱纹、极度扭曲的老脸。那是几十年前早已失踪的剑客宗师,“紫面龙王”白玉京。
陈砚舟一步跨出,缩地成寸,瞬间掐住他的脖子,將他凌空提起。
“练了几十年,连自己是谁都忘了。”陈砚舟的手指逐渐锁紧,金红火麟劲顺著指尖灌入白玉京的经脉,“武学是拿来练的,不是拿来凑数的。你的路,从一开始就走歪了。”
白玉京双目凸出,拼命挣扎,双手成爪试图施展魔教化骨绵掌,却被陈砚舟体內源源不绝的九阳真气反震得十指尽碎。
“蒙古人许了你什么好处”陈砚舟冷眼看著他。
白玉京咳出一大口带內臟碎块的鲜血,惨笑道:“青龙……只是影子。你以为杀了我就能贏『暗河』已经拿了蒙古十万两黄金……南边的雪月城早晚要塌……中原武林……都要死……”
“废话真多。”
陈砚舟不想再听,右手一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白玉京的脖颈折断。
不可一世的青龙会大龙头,就这么像死狗一样被扔在台阶上。生机断绝。
院落里的青龙会杀手们见首领惨死,意志瞬间崩溃。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正想四散奔逃,白马寺外的大门却突然被巨大的力量撞开。
“轰!”
两扇红木大门砸在院中。
一队铁甲覆面的蒙古重骑兵如钢铁洪流般冲入院內,刺目的马刀在火光下泛著寒意。为首的千夫长举刀前挥,根本不分青龙会杀手还是丐帮弟子,嘴里吐出一句生硬的汉话:“大汗有令,洛阳寺內,一个不留!”
马蹄声如雷,地面震颤。
洪七公吐了口血沫,挣扎著捡起打狗棒:“蒙古狗崽子,挑软柿子捏到老叫花头上了。”
陆小凤苦著脸,並指如剑:“我这辈子最怕和军队打交道,陈兄弟,你这活儿接得可太要命了。”
陈砚舟转过身,將无名剑拔出三寸。就在他准备开启十成九阳火麟劲大开杀戒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啸。
不是暗器,不是鸣虫。
是一桿枪。
一桿裹挟著狂风、通体银白的长枪,从白马寺外的幽暗长街尽头被掷出,横跨百丈夜空。
银枪如龙,硬生生从天而降,钉在蒙古骑兵衝锋的最前端。
“轰隆!”
长枪入地,青石板犹如豆腐般脆弱,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疯狂蔓延。
狂暴的气流以枪身为圆心炸开,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连嘶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无形的罡气掀翻在地,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
前锋的千夫长连人带马摔得七荤八素,满脸是血。他还没爬起来,一道人影已经轻飘飘地落在那杆长枪的枪柄上。
来人一袭青衫,长发隨风扬起,面容俊朗却透著几分沧桑。他左手提著个酒壶,右手隨隨便便地搭在膝盖上,脚尖点著枪尾。
一人,一枪,挡住了整条长街的重甲骑兵。
“这可是千年古剎,你们这些骑马的,弄坏了地砖得赔多少钱”青衫人灌了口酒,语气懒散。
千夫长怒吼一声,挥刀劈向男人的双腿。
青衫人眼皮都没抬,脚尖在枪尾上轻轻一磕。
“嗡——”
银枪发出一声虎啸般的颤音。地面的碎石凭空飞起,在青衫人真气的牵引下化作漫天石雨,瞬间將衝上来的几十名骑兵射成了筛子。
蒙古骑兵大乱。
“好霸道的枪意。”陈砚舟眯起眼睛,收回了无名剑。他感觉得到,此人的武道境界,丝毫不亚於当年的李淳罡,甚至论单纯的破坏力还要更高一筹。
这不是中原武林的手段。
陆小凤的眼睛已经瞪圆了,两条眉毛跳得像蚯蚓:“我乖乖……一枪破千骑这位兄台是神仙吗”
青衫人转过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陈砚舟,隨后目光扫过地上白玉京的尸体,吹了个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