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枪仙,司空长风!(2 / 2)
三月,江南草长鶯飞。
姑苏城外,太湖水波浩渺。一叶扁舟盪开芦苇,向著湖心水迷宫深处划去。
撑船的是个戴斗笠的老叟,船头坐著陈砚舟和黄蓉,陆小凤四仰八叉地躺在船尾啃著苹果,大黄狗旺財趴在甲板上假寐。
“燕子坞的水阵,按奇门遁甲布的,有点意思。”黄蓉看著两岸不断重复的景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著算方位。
“雕虫小技。”陈砚舟闭著眼,右手手指偶尔有金红流光闪过。火麟纹路彻底融入经脉后,他的肉体正在向一种不可名状的境界蜕变。九阳真气生生不息,甚至连周围湖水的温度都隨他的呼吸微弱起伏。
陆小凤把果核一拋:“慕容家在江南名头极大,『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陈少侠,你这降龙十八掌要是被打回来,可不好受。”
陈砚舟眼皮都没抬。“一个水缸,能装下整片太湖的水吗”
陆小凤一愣,隨即乾笑两声。
船头穿过一片浓雾,前方豁然开朗。几处水榭亭阁建在岛上,雕樑画栋,正是参合庄。
此时的燕子坞正堂內,气氛却不如江南春景那般和煦。
慕容復端坐在主位,面带微笑。他穿著一袭雪白长衫,腰悬长剑,看起来端的是个浊世佳公子。
坐在客座上的,是三个披著黑篷的人。为首一人面容阴鷙,手掌苍白得像泡了水的死尸,指甲泛著幽暗的紫光。
暗河大家长,苏昌河。
“慕容公子,雪月城那边我们已经派蜘蛛去盯了。只要你答应借姑苏水路,把那批雷家堡的火器运给北边的拓跋王,你要的復国军费,今天这桌上就能结清。”苏昌河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慕容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狂热。“苏大家长快人快语。大燕復国之路艰难,慕容氏愿与暗河交这个朋友。不过,听说最近有个叫陈砚舟的在北方闹得很凶,连李沉舟都折在他手里。”
“一个走了狗屎运得了些奇遇的小子罢了。”苏昌河冷笑,身旁站著的暗河杀手苏暮雨並未蒙面,只是静静抱著一把纸伞。
“碰上我们暗河的阎魔掌,奇遇也得变死期。”
话音刚落,参合庄外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轰!”
燕子坞用来防卫的精钢水闸,重达万斤,竟然像一块烂木板般被凭空掀飞。巨大的水花夹杂著金属碎片,直接砸塌了庄门前的两座汉白玉石狮。
大堂內地动山摇,慕容復脸色骤变,“呛”地拔出腰间长剑:“什么人敢擅闯燕子坞!”
灰尘散去,水汽瀰漫中,三个人一条狗缓步走来。
陈砚舟走在最前,白衣不染尘埃。他看著手底碎成渣的玄铁门閂,甩了甩手腕。
“慕容公子,大白天的关什么门。”陈砚舟踩著破碎的门板走进庭院,“听说你们这儿復国办得挺热闹,我来凑个份子。”
庄內的家將邓百川和公冶乾怒喝一声,左右包抄衝上。两人都是一流好手,內力雄浑,兵刃直取陈砚舟要害。
“聒噪。”
陈砚舟脚步不停,也未拔剑。他甚至没有看这两人一眼,隨手向外一挥。
金红色的真气化作一堵凝实的墙。邓百川和公冶乾撞在气墙上,就像鸡蛋砸上了磨盘。“咔嚓”两声,两人兵刃当场寸断,胸骨塌陷,狂喷著鲜血倒飞出去,砸进了人工湖里,生死不知。
慕容复眼角抽搐。那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两大家將,就这么被甩苍蝇一样废了
他一步跨出大堂,冷冷盯著陈砚舟:“阁下何人为何伤我家將!”
黄蓉在后面“噗嗤”一笑:“表哥,你这是揣著明白装糊涂。你不是刚在大堂里议论我夫君是个走运的小子吗”
“陈砚舟!”慕容復心头一凛,但面上依旧维持著世家公子的傲气,“我慕容氏与你无冤无仇……”
“废话真多。”陈砚舟打断了他,目光越过慕容復,落在苏昌河身上。
感知中,这个阴鷙男人的气息阴冷黏腻,和洛阳城里那一批暗河杀手如出一辙。
“雪月城司空长风说暗河在姑苏有动作,看来就是你。”陈砚舟抬起手,九阳真气在掌心急剧压缩,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苏昌河站起身,斗篷下的肌肉绷紧。“阁下未免太狂了些。真以为杀了个李沉舟,就能在南边横著走”
陈砚舟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不光横著走。”他右脚重重一踏地面,“我还打算把你这破庄子拆了。”
下一瞬,陈砚舟消失在原地。
没有螺旋九影的花哨,没有精妙的身法。就是纯粹的速度,快到挤碎了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陈砚舟直接出现在慕容復面前,右手握拳,简简单单一记直拳,直捣他面门。拳未至,沉重的气压已经让慕容復引以为傲的髮髻直接炸开。
慕容復大骇。这一拳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对抗过的所有武学常识。
慕容復毕竟是江南成名已久的高手。生死关头,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双手在胸前划出一个极其玄妙的半圆。
“斗转星移!”
一股绵柔却富有韧性的阴柔內力迎上陈砚舟的拳头。这门绝学號称能將天下任何武功的劲力反弹回去,遇强则强。
慕容復的手沾上了陈砚舟的拳锋。
他想借力。他想把这记足以开碑裂石的直拳原封不动地还给陈砚舟。
然而,接触的瞬间,慕容復的脸色从红变白,再变成绝望的死灰。
陈砚舟的拳头上,附著的不是普通的內力,而是大圆满九阳神功与火麟血脉融合后,质变成的狂暴岩浆。
水缸再大,也装不下决堤的洪流;纸伞再妙,也挡不住坠落的陨石。
“咔啪!”
慕容復的双手根本无法承载这股力量,牵引的劲力防线瞬间崩溃。双臂骨骼在剧痛中寸寸断裂,整个人被陈砚舟的拳风直挺挺地砸进了后方的大堂。
轰隆一声巨响,两根承重柱断裂,大堂的屋顶塌了半边,將慕容復死死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