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阎魔掌!(2 / 2)
食指与大拇指之间,一粒金红色的真气珠被弹飞出去。
这原本是大理段氏“一阳指”的点穴手法,却被陈砚舟硬生生注入了炸裂的火麟劲。
“鐺!”
真气珠精准地击中花无缺的剑尖。花无缺引以为傲的明玉功冰寒之气,在接触的瞬间被融解得一乾二净。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剑刃导入花无缺手臂。他闷哼一声,连退十几步,直到撞在假山上才勉强停住。右手的长剑剧烈震颤,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剑柄。
一弹指。
花无缺震惊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世间竟有如此霸道的內力连邀月宫主也未必能做到这般举重若轻!
陈砚舟没有再理会他,径直走向停靠在岸边的扁舟。
“走吧。苏暮雨逃向西边,暗河在蜀中的老巢,我们接手。”
黄蓉和旺財利落地跃上船头的甲板。陆小凤嘆了口气,也跟著跳了上去。
“刚打完姑苏,又去蜀中”陆小凤坐在船舷上,“陈少侠,你这属实是犁地啊。不过暗河的老巢千百年都没人打进去过。”
“没人打进去,是因为他们以前没遇到我。”
扁舟离开燕子坞,向著宽阔的水域驶去。身后,参合庄的废墟中燃起大火,烧毁了慕容氏百年积淀和復国的大梦。
船头,陈砚舟从怀里摸出那枚刻著“终”字的黑玉棋子。
解决了权力和暗河这些外围势力,棋盘背后的脉络已经越来越清晰。
蜀中。暗河真正的买家,以及那个隱藏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势力,是时候见见面了。
蜀中,连阴雨。
青石板路上积著一层滑腻的青苔,陆小凤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第三次抹掉鬍子上的雨水。
“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在雨天来蜀中。”陆小凤把酒壶晃了晃,里面空了,“连口酒都没法痛快喝。”
陈砚舟走在前面,白衣上滴水不沾。金红色的九阳真气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无形气罩,將雨水和湿气尽数弹开。黄蓉走在气罩里,手里拿著根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旺財甩了甩尾巴,身上的毛乾爽蓬鬆。
“没人逼你来。”陈砚舟没有回头。
“谁让我欠你一个人情呢。再说,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暗河的覆灭,这种百年难遇的热闹,陆某若是不看,晚上会睡不著觉。”陆小凤嘆了口气。
话音刚落,前方的竹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轰鸣。
那是极其猛烈的火器爆炸声,伴隨著灼热的热浪,將上空的雨幕撕开了一个口子。竹子成片倒下。
“霹雳堂的火器”黄蓉咬碎了最后一颗山楂,“前面有人打架。”
两人一狗,外加一个长吁短嘆的四条眉毛,加快了脚步。
竹林中央的空地上,一地狼藉。三十多个穿著玄色蓑衣、头戴修罗面具的暗河杀手,正將一个红衣少年死死围在中间。
少年手里握著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剑身上火焰繚绕,只是他的胸口已经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隨著喘息不断渗血。
“江南霹雳堂,雷家堡雷无桀。”红衣少年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暗河的杂碎,想取小爷的命,再练十年吧!”
他虽然在笑,但握剑的手已经在抖。火舞剑法极耗內力,他撑不了多久了。
包围圈慢慢裂开,走出一个扛著宽背大刀的魁梧汉子。汉子的眼神像看一具尸体。
“雷家堡的火器確实难缠。可惜,你只是个雏儿。”魁梧汉子把大刀从肩上拿下来,刀锋在雨水中闪过一抹刺目的寒光,“暗河大家长有令,蜀中不允许有超出暗河掌控的势力。所以,去死吧。”
汉子双手握刀,拔地而起。一股极其惨烈的杀气锁定了雷无桀。刀势如同劈山断岳,带著撕裂一切的狂暴。
暗河谢家家主,谢七刀。七刀之內,必杀目標。
雷无桀深吸一口气,准备引爆身上最后两颗霹雳雷,同归於尽。
就在这时,一根糖葫芦的竹籤从竹林外慢悠悠地飞了过来。
竹籤飞得不快,甚至有些歪歪扭扭。但在即將碰到谢七刀的刀锋时,竹籤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刺目的金红光芒。
“鐺!”
一声脆响。
精钢打造的宽背大刀,被一根竹籤硬生生从中间击断。谢七刀如遭雷击,双臂虎口瞬间炸裂,鲜血狂飆,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了七八根大毛竹才停下。
全场死寂。
暗河的杀手们惊恐地转头。
陈砚舟牵著旺財,不紧不慢地从竹林阴影中走出来。
“你刚才说,你们暗河大家长有令”陈砚舟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谢七刀,语气平淡,“苏昌河三天前已经被我踩碎了胸骨。你接的,是阴间下来的令”
谢七刀嘴里涌著血块,死死盯著陈砚舟。“你……你是谁大家长……不可能死!”
“不可能”
一声苦涩的嘆息从杀手群后方传来。
一个撑著油纸伞的削瘦身影排眾而出。他面容惨白,眼神中透著一种深深的绝望与疲惫。
暗河苏家家主,执伞鬼苏暮雨。
“谢七,他说的是真的。大家长死了,就在江南燕子坞。被他一脚踩死的。”苏暮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暗河杀手的心上,“陈砚舟,你竟然真的追到了蜀中。”
“我这人有个习惯,不留尾巴。”陈砚舟走到雷无桀身旁,看了他一眼,“你练的火属性內功根基不错,就是招式太糙。”
雷无桀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白衣如雪的同龄人,大脑有点转不过弯。“多……多谢兄台救命之恩。”
陈砚舟没理他,转头看向苏暮雨。
“带路吧。”陈砚舟说。
苏暮雨握伞的手紧了紧:“带什么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