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心疼符钱(2 / 2)
老郑伸手拦她。
“你別靠过去。”
胡掌柜把镇魂钱繫到白纸灯的细绳上,手腕一甩,铜钱拖著灯线飞出门缝,落在码头边那口木箱的右角上。
铜钱贴住箱角,箱盖上的封条立刻鼓得更高,黄纸底下传出女人短促利落的声音。
“墨承岳,开箱。”
屋里几个人全都停了手上的动作。
小六看向墨承岳。
“仙师,是个女修”
老郑也听得脸色发白。
“她喊你名字。”
那声音再次从箱內传出,带著秦晚妆惯有的冷硬腔调。
“墨承岳,我在里面。”
胡掌柜握著灯线,指尖被勒出血痕。
“这声音你认得”
墨承岳脸上的閒散收了起来,指间雷符紫光一层层爬满符面。
“认得。”
箱內的女人又开口,语句更短。
“开箱,救我。”
小六小心问。
“万一是真的呢”
墨承岳看都没看他,只把雷符夹到两指之间。
“她若真被困,先报敌数,后报方位,不会催我用手碰封条。”
老郑赶紧点头。
“听著就专业。”
箱內传来秦晚妆的声音,语调开始带上急意。
“墨承岳,红线入骨,我撑不住。”
胡掌柜拉著灯线的手开始发抖。
“它连你同门的声音都能学”
墨承岳看著箱盖下渗出的红水,低声讲。
“学得不像。”
老周问。
“哪里不像”
墨承岳把雷符往窗外一送,符纸被阵纹托著越过门槛,悬在木箱上方。
“她不会把撑不住三个字说给我听。”
箱盖里安静下来。
小六嘴快,又不敢大声。
“那她会说什么”
墨承岳看了他一眼。
“会叫我別拖后腿。”
老郑嘴角抽了抽。
“这位女仙师脾气挺直。”
木箱里传出一声轻笑,这回不再是秦晚妆的腔调,湿冷女声隔著封条贴了出来。
“新郎官,你不心疼”
墨承岳指尖一按,雷符贴上箱盖。
“我心疼符钱。”
雷光沿黄封灌下,木箱四壁被紫白电光劈得裂开,箱盖连同那张假封条翻进江水,红雾被雷火撕出一圈空洞。
小六嚇得往老郑身后一缩。
“仙师,你真劈啊”
老郑把他拽回来。
“废话,不劈等你拜堂”
胡掌柜把灯线拉回,镇魂钱已经发黑,铜面上那个霖字被烧出新的裂纹。
“箱里没人。”
老周看著码头下散开的黑木片,脸色却没有放鬆。
“有东西没沉。”
江水中央,一面湿漉漉的铜镜从木箱残片间浮起来,镜背缠著细红线,镜面覆著水膜,红灯的光在水膜下慢慢亮开。
墨承岳没有走出门槛,只把阵盘按到窗台上。
“还真是礼盒分层,外箱假封条,內盒湿镜子。”
小六声音发紧。
“镜子也要劈吗”
墨承岳盯著镜面。
“先看它要卖什么。”
湿镜轻轻转向更楼,镜面水色退开,里面浮出一道玄色劲装的女子倒影,高束马尾被水汽打湿,细长佩剑横在身侧,数道红线缠住她的手腕和肩背。
胡掌柜倒退时撞上桌角,冷茶碗被碰得晃了一圈。
“这才是真正的引你看。”
镜中女子抬起脸,眉眼冷利,唇色被红灯映得发白,开口时仍是秦晚妆那种乾脆到刺人的语调。
“墨承岳,你为何不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