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残印惹祸！（1 / 2）

锅灰火上的纸鹤印被烤得发白，残缺朱章在水气里浮沉，合欢二字和外务堂三个小字贴在火烟边缘，叫岸上那一圈锅声都打乱了节奏。

胖掌柜手里的锅棍先砸到锅沿，再滑到锅身，铁声拖出一段怪腔，他赶紧把棍子扶正，脸肉跟著抽动。

“合欢宗外务堂”

老郑拽著陈帐房的后领，手背青筋一根根顶出来。

“墨仙师，那不是你们宗门的堂口吗”

小六把铜盆重新抱回怀里，盆底贴著他的胸口，火光从铜面上晃过去，他没敢往纸鹤印上多看。

“宗门里的人也卖名”

抱孩子的妇人往锅灰火旁靠了靠，又把孩子耳朵捂紧，指尖压在孩子后颈上，连锅声都不敢漏进去。

“仙师，若真是你们宗门的人，红枫渡这些年算什么”

胖掌柜刚要接话，胡掌柜先横了他一眼。

“你先敲锅。”

胖掌柜立刻低头，咚咚补了两棍。

“我敲，我敲，胡掌柜你別拿我当外务堂，我连外务两个字都写不齐。”

老周没笑，锅棍在掌心里换了个角度，旧船牌仍压在锅灰边。

“墨仙师，这章可信不可信”

墨承岳没有立刻开口，他左手握著雨花剑，剑尖挑住那缕水气，右袖垂在身侧，袖口符灰被血帖热意烘出暗红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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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掌柜抱著小匣，白纸灯贴著匣盖，灯罩被她掌根压出旧摺痕。

“你倒是说话。”

墨承岳看著纸鹤印角的残章，剑尖往下送了送，火烟把硃砂残笔烤得更清楚。

“可能是真的。”

老郑手里的陈帐房被拽得往前一栽，膝盖碾进灰地。

“真是合欢宗”

墨承岳看向他，袖里的右指正在衣料下慢慢收回，掌心血帖没有露出给眾人看。

“也可能是仿的。”

胖掌柜敲锅的手停在半路，又被老周扫了一眼，赶紧补上。

“仙师，你这说法跟没说差不多。”

墨承岳把剑尖从水气里挑出一点湿墨，湿墨落到锅灰上，立刻卷出细红烟。

“还有第三种。”

胡掌柜问：“哪种”

“真章假用。”

老周眉间的沟壑被火光照得更深。

“章是真的，拿章的人不一定是堂里的人”

墨承岳点头。

“外务堂来往文牒多，旧章，废章，拓印，借印，失印，哪一样都能被拿来做局。”

老郑咬著牙问：“那宗门里总有人脱不了干係吧”

墨承岳看向纸鹤印，雨花剑剑身上雷火灰亮了一道，又被他用指腹抹暗。

“有可能。”

小六抬头，铜盆边缘碰在下巴上。

“那为什么不先说是谁”

“因为现在乱咬，幕后那只手就省事了。”

胡掌柜盯著他垂下的右袖，唇线绷紧。

“你还挺冷静。”

墨承岳侧过脸，火烟从他眼前压过去，他眨眼时，睫毛上沾了一点灰。

“我若现在喊合欢宗有人勾结红灯船，岸上先乱，水里再补，名册就能把所有人心里怀疑的名字写进湿页。”

胖掌柜往铁锅上多砸了几下。

“那不就成了咱们替它点菜”

墨承岳看了他一眼。

“你这个比喻今日还能用。”

胖掌柜脸上刚冒出点得意，胡掌柜的视线扫过去，他立刻把锅敲得更勤。

老周沉声讲：“所以先不认，不否，不替它把路铺好。”

“对。”

墨承岳把剑尖抵住锅沿水气，纸鹤印在火上扭了一下，翅尖残章里又渗出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