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烈阳剑意焚黑水(1 / 2)
“谁把我师弟弄成这样”
秦晚妆的声音落进雾界,外面的剑光隨之收拢,原本被黑水遮住的纸鹤印露出一角,金白火线沿著残章烧进雾墙,將门外翻涌的水气切出一条直通废船坞的窄路。
墨承岳左手握著雨花剑,右袖被血帖染出暗红光泽,他看见那道身影踏入剑痕,先看剑,再看人。
玄色劲装被江潮打湿,衣摆贴著高挑的腿侧,水珠沿著腰线落下,秦晚妆手里的佩剑还燃著烈阳剑意,马尾上的血玉被雾气打得发亮,眉间那点冷意已经越过了寻常的责问。
她顺著墨承岳的右袖往下看,指尖在剑柄上收紧。
“谁动的手”
“帐房,水船,外加一位不肯认帐的旧船主。”
“我问谁动的手。”
“那就得看你问的是哪一只手。”
“墨承岳。”
秦晚妆踏过雾界,剑尖落在湿黑木板上,烈阳剑意从剑下铺开,水面立刻冒出细碎白烟。
墨承岳抬起左手挡在身前。
“师姐,先別砍船。”
秦晚妆看向他,湿发贴过耳侧,水珠从下頜落到衣领,打湿了那片玄色布料。
“你还活著,说明船还没沉。”
“船没沉,帐却在往岸上递,砍错了地方,船帐会拿剑痕当新路。”
“哪一处能砍”
“船与岸之间。”
“说清楚。”
“暗渠,影路,水帐伸出来的那截手臂,先断这些,別碰船腹,也別碰船底那团黑影。”
秦晚妆抬眼扫过门外。
无灯船贴著废船坞停著,船舷下的残影被雾气挤成一层发白的水膜,数条黑水路越过暗渠,正朝土地庙的锅火方向延伸。
她没有追问第二遍。
“退开。”
胡掌柜抱著封魂小匣,白纸灯罩在匣盖上方,听见这句话后立刻扯住墨承岳的衣摆。
“你也退。”
墨承岳左手还握著剑,脚下阵线被黑水啃出许多孔洞。
“我退了,门槛没人看。”
“秦姑娘进来了。”
“她看的是路,不看门。”
秦晚妆侧过脸。
“胡掌柜,把匣子带到锅火后面。”
“那他呢”
“他留在这里。”
胡掌柜的手指在墨承岳衣摆上收住,白纸灯的火苗被雾气拂得歪了一下。
“他右手都快被船吃了。”
秦晚妆看向墨承岳的右袖,话音仍旧乾净。
“所以他更不能乱跑。”
“师姐,你这安慰人的方式,和劝人留下看门差不多。”
“你还能贫,说明没到要抬走的程度。”
“这句话我记下了。”
“先活著记。”
秦晚妆抬剑。
胡掌柜看了看墨承岳,又看了看那道门外的剑痕,最终抱紧小匣退向锅灰火。
“墨承岳,你最好別让我回来时只看见一只袖子。”
“我儘量让两只都在。”
“別儘量。”
胡掌柜转身退走,白纸灯护著封魂小匣,鞋底沿著干灰缓慢向后挪,没让灯影碰到水边。
墨承岳看著她退到锅火后,才將目光落回秦晚妆身上。
“师姐,右侧暗渠有三条黑水路,左边两条,底下还有一条藏在木板缝里。”
“你能分清”
“能。”
“那就报路。”
“右一,右三,左二,最后是脚下。”
“顺序”
“先右三,它连著土地庙,接著左二,右一会自己回收,脚下那条要等船舱里的水动。”
秦晚妆的剑刃向下压了压。
“你说我做。”
“师姐,你以前可不喜欢听人指挥。”
“你现在有资格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