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闭嘴做事(2 / 2)
“不是尽力。”
墨承岳看她一眼,右袖下的血帖被牵得发亮,火光映在他脸侧,他原本要回嘴的话在舌尖绕过,只剩一句。
“好。”
秦晚妆抬剑,烈阳剑意聚在剑尖,隨后点在纸鹤水印的鹤嘴上。
红帖內传出一声尖细纸鸣,白线顺著雾墙往旧盐仓方向抽回,纸鹤水印却被符灰阵咬住,迴路被拉成一条绷紧的湿光。
墨承岳左手按下雨花剑,剑尖雷火灰沿湿光烧去。
“断。”
秦晚妆的剑火同时压下,鹤嘴处的残章被烧成白烟,湿光从中间裂开,红帖上的秦晚妆三字立刻褪掉血色,只剩一层被水泡开的淡红痕。
无灯船船舱深处传来帐页合拢的闷响,船底黑影往后缩了缩,门槛前的黑水被逼退到暗渠边缘。
老周在土地庙方向喊:“水退了!”
小六跟著喊:“纸鹤线断了!”
胖掌柜的锅声忽然敲得欢了些。
“秦仙子,墨仙师,锅火也亮了!”
秦晚妆收剑半寸,又把剑尖重新指向红帖。
“它还活著”
墨承岳看著已经发白的帖角,掌心血帖的热意慢慢退下去,右袖却仍贴著腕骨。
“帖皮活著,迴路断了。”
胡掌柜问:“能毁吗”
墨承岳摇头。
“暂时留著,它能证明有人拿外务堂残章送过假亲名。”
秦晚妆看著他。
“回宗门后交给师尊。”
墨承岳说:“我也这么想。”
秦晚妆说:“你最好一直这么想。”
胡掌柜抱著小匣看了看两人,灯火在她指间晃过,她把快要出口的话按回去,只低声哼了一下。
“墨仙师,看来你出去之后要解释的不少。”
墨承岳用雨花剑挑起发白红帖,符灰把帖面封住。
“活著出去再排队。”
秦晚妆的视线扫过他右袖,剑柄在她掌心转了半圈。
“我排第一个。”
胡掌柜立刻接上。
“我排第二。”
阿穗在匣里轻轻碰了一声。
胡掌柜低头看了匣盖,又抬眼看墨承岳。
“阿穗说她排第三。”
墨承岳看著那盏白纸灯,嘴角刚动,废船坞外的雾却忽然往旧盐仓方向塌去。
远处塌墙后的暗渠里传来一声惨叫,声音穿过刚断的纸鹤迴路,带著湿纸撕裂的迴响。
“玉主救我!”
“旧盐仓方向有人喊玉主。”
胡掌柜抱著白纸灯,灯罩边缘被她掌根按得发皱,封魂小匣贴在怀里没有离身。
秦晚妆把剑尖上的水气甩到地上,烈阳剑意沿著湿木烧出细白烟痕。
“去旧盐仓。”
墨承岳用雨花剑挑著那张发白红帖,右袖收在身侧,符灰顺著袖口往下落。
“先交代岸边。”
老周远远应声:“墨仙师,你们去,我们守火圈,名册锅底不动,陈帐房绑在门板上,水离他三丈远。”
胖掌柜跟著喊:“我的锅也不动,谁敢偷锅,我先替它报官。”
秦晚妆侧过脸,湿发被火气烘到耳后,视线在胖掌柜手里的锅上停了停。
“敲。”
胖掌柜立刻把锅棍抡得勤快,铁声从土地庙前一路滚过来。
“敲敲敲,秦仙子放心,我这锅今日立功,回头我给它换个好锅把。”
胡掌柜转身时还不忘盯住他。
“人命没算清前,別给锅办喜事。”
胖掌柜缩著脖子回:“胡掌柜这话讲得实在,我先让它活到天亮。”
墨承岳看向老周。
“谁问我们去哪,別答。”
老周把旧船牌插进锅灰里,嗓音被烟磨得发粗。
“明白,只说看火。”
小六抱著铜盆往火圈里站稳。
“墨仙师,旧盐仓后墙靠暗渠,墙底有盐洞,脚一滑就能落水。”
墨承岳点头。
“你別跟来。”
小六手里的铜盆往胸前抵了抵。
“我知道,我留下看陈帐房,他若再漏,我就往他身下撒灰。”
老郑咬著锅棍骂:“这活你倒接得熟。”
小六回他:“被水帐惦记过的人,总得学点保命的手艺。”
秦晚妆已经踏入雾缝,剑火把脚下黑水逼回暗渠。
“路。”
墨承岳跟上去,雨花剑横在身前。
“沿右边干灰走,过塌船架,別踩芦苇影,旧盐仓后墙在水声最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