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清心符逼出真话(2 / 2)
墨承岳没有靠近跳板,只在岸边停下。
“船上的人都下来了”
“都下来了。”
范老大指向船舱口,脸上的盐霜还没擦乾净。
“我让他们抱著货站到十丈外,谁也不许再往船里钻。”
“你见到他时,他身上有没有绳子,有没有纸,有没有伤口”
“没有绳子。”
范老大摇头,握鱼叉的手背沾著鱼鳞。
“衣服湿透了,头髮里夹著乾鱼碎,胸口倒是藏了东西,我没敢掏,只看见牌子露出一个角。”
秦晚妆抬剑,剑火沿著跳板外侧铺开,將船身与岸土之间残留的水汽隔出一道金白细线。
“人在哪。”
范老大往船舱里让开半步。
“乾鱼堆旁边,我用门板把他捆住了。”
船舱內的鱼腥气混著盐味,乾鱼堆被翻开一片,露出一块旧门板,门板上绑著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那青年穿著褪色的灰蓝短褂,胸前衣襟裂开,半枚任务牌卡在湿透的衣料里,牌面被水泡得发涨,只剩外务堂几个残字还能看清。
他额发贴在脸侧,嘴唇不停开合,发出的声音被船板下的水声拖得断断续续。
“卷宗不是我抄的。”
“卷宗不是我抄的。”
“卷宗不是我抄的。”
胡掌柜站在岸边,白纸灯没有往前送,银簪却从掌心翻到指缝间。
“他身上的牌子和盐仓里的残章是一回事”
秦晚妆没有回答,她的剑锋抬起,火意停在门板上方,將青年衣摆下渗出的水痕烤成一缕缕白气。
“牌有外务堂旧纹。”
墨承岳看著那半枚任务牌,左掌里的黑钉隔著白绢撞了一下,钉尾牵著的红丝在符火內扭成细弯。
“旧纹能证明牌从哪里来,不能证明牌跟著谁走。”
范老大往后退开,鱼叉尖端朝下,没敢抬起来。
“墨仙师,这人还要不要绑著”
“绳子別解。”
墨承岳抬手示意秦晚妆。
“师姐,先隔水气。”
秦晚妆剑指往下一落,烈阳剑火从船板缝隙间穿过,船舱里的水腥气被火意逼到青年脚边,湿痕在木纹上爬了一段,又被火线圈住。
青年原本贴在门板上的手指动了动,指甲刮过粗麻绳,留下几道白印。
胡掌柜的白纸灯火朝船舱偏去,匣內阿穗轻轻碰了一下匣盖。
“他听得见。”
墨承岳从袖中取出清心符,符纸没有贴上那青年,只落在跳板尽头的干木上。
“听得见不代表醒著。”
秦晚妆侧过脸。
“你只问一句。”
“够了。”
墨承岳以左手並指,符灰从清心符边缘散开,船舱內那句重复的话终於乱了节奏,青年嘴唇仍在张合,喉间却只剩压碎的气音。
“谁让你来红枫渡”
清心符贴著船板亮起,青年蜷著的手指慢慢鬆开,眼皮被剑火映得发红。
他的视线先落到秦晚妆剑锋上,隨后越过火线,停在墨承岳染血的右袖与左掌白绢之间。
那张被水泡得发白的脸抽动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破音。
“你不是已经上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