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老弟牛逼！（2 / 2）

看着那个身影，林小白口中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婉儿”，本能地想要上前拉住她的手，却被苏婉莹侧身躲开，这让林小白心底里原本的喜悦忽然黯淡下来，凉到了骨子里，再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红色婚服，格外扎眼！

苏婉莹的眼神中透露出了无比复杂的神情，她咬住自己颤抖的嘴唇，轻轻问了一声：“小白师兄，周师姐她刚才说的，是真的嘛……”

长城之上寂寂无声，身为当事人的林小白和周清慕都不敢说话，更别提旁人了，饶是身为林小白父亲的林擎也看出了苏婉莹身份的不一般，那些原本要一吐为快的话语都堵在了嘴边，不敢说出。

这时，南域众修士也都纷纷赶来，空祖的身影落到长城上，他双手扶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说婉莹徒儿啊，你跑这么快干嘛呀，老头子我都跟不上你……欸，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谁欺负你了?为师替你教训他……大家怎么都不说话啊？噢，忘了自我介绍了，咳咳，老夫空祖，携空域百国修士前来上界助讨巫族，这位是我的小徒弟，叫苏婉莹，也是林小白的道侣，哈哈……”

空祖的话语大家都听到了，可就是没人回答，并且在场的气氛也变得更加紧张。

空祖挠挠头，又看了看四周，终于发现了林小白的异样，他的身上，竟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衣，与他同样衣着的，则是周清慕，空祖想明白过来，顿时吞咽了一口口水，回想着刚才自己说的话，真想抽自己两下，于是遁到一旁，随众人进入到沉默的场域里。

乱星渊的玉金楼与星域南野冥元宗宗主徐苦江这时也匆匆赶来，这两人倒是比空祖有眼力见儿多了，当即看清了现在的场面。

玉金楼缓缓走到林小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小白弟弟，你玩的可真花呀。”

徐苦江也走了过来，同样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先是叹息一声，“哎……”随后说道：“林老弟啊，这事儿是你做的不体面啊。”可他又凑到林小白耳边更近的位置，小声说了句：“老弟牛逼！”

林小白并未理会众人来自四面八方的调侃，他在想，该怎么回答苏婉莹的问题，直白或是委婉，干脆或是周旋，一清二楚或是模棱两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就连林小白自己，都不懂自己内心的想法，先前答应与周清慕成婚，完全是凭借心念的顺其自然，也知道这样对不起苏婉莹，也想过有一天会面对苏婉莹，可他那时给自己的说法是，走一步看一步，而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至于这一步该怎么走，太难了，太难了……

苏婉莹还未等来林小白的回答，她自己却先流出泪来。

“小白师兄，婉儿知道，婉儿只是下界的一个普通修士，比不上周师姐这样身为玄祖之女的天之骄女，我曾幻想，只要陪一个男孩儿走好每一步，就能等来一场我和这个男孩儿的婚礼，可现在，男孩儿已经长大了，他……也不需要我了，我自知没有哪一点能比得上清慕师姐，婉儿祝你们幸福，可你一定要记得，曾经有一个女孩儿，在只属于你和我的院子种下了一朵郁金香，那是女孩儿在这个世界上见过最漂亮的花，我来不及采摘了，就让它自由生长，自生自灭吧……”

苏婉莹的这些话，原本她是不愿说出来的，可林小白在上界只是度过了十几日，而她苏婉莹在下界则是苦苦等待了十几年，多少个夜晚，她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天上高悬的月亮时，她想啊，林小白和她看的应该是同一个月亮，这样便不觉得二人之间有多远了，于是心里也不觉得冷了，因此心里还有些甜滋滋的，空祖问她怎么对着月亮傻笑，她不回话，只是继续傻笑，现在看来，当真够傻，却笑不出来了。

苏婉莹此刻最大的念头，就是死在这场人巫大战的战场上，用一个听上去悲伤的意外，来成全爱人去爱别人，对于爱情，她从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但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牺牲，凑巧的是，林小白和周清慕两人不约而同，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