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奇怪(1 / 2)
纵然那生光真人神识了得,置身天地之内,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出眼睛,可陈青阳有灵华沦宝罩着,只要肉眼看不到了,就是发现不了了。
鱼儿就在那石狮子上,继续不动,那夫妻二人不见陈青阳的身影后,又退回到此处,因为他们清清楚楚地感知到,陈青阳用手摸过这里。
是那宋南荔施展手段,其目光中有点点金光透出,围绕着石狮子左右各三圈,均是看不破其玄机。以意识鱼儿的高明,此时此刻都和石头融为一体了。
“你说,这竖子为什么要摸这颗石头?”宋南荔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宋珩也是皱着眉头,沉思许久后依旧不能解,“我看他举止轻佻,就像是随意所为,并无任何玄机,应该是你我想多了。倘若是用这石狮子传递信息,以你我的神魂修为,不可能察觉不到,倒是……”
他就像是对自己的怀疑犹犹豫豫,也不知是该说出来,还是不要说出来。
“师兄,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最近是不是受陈青阳那小子影响,让你总是犹犹豫豫……师兄你别担心,不过就是些许风霜罢了,咱们两个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还怕应付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这一番话,倒也符合两人的性格。深思熟虑者必然犹豫,性子火爆之人,通常情况下也会表现出更为果决。
这时候,才见宋珩道:“他是怎么摆脱咱们的,我怎么丝毫感觉不到?”
宋南荔也是锁着眉头,“师兄,你是想说,他发现了你我在跟踪?”
这时候,宋珩却又摇摇头,“不应该,不大应该,他只是一个凝元九境而已,你我心念动时,连他周天气机都能封锁,他从哪里察觉到你我的存在。”
“我只能想到,魔宗在这城中渗透的极为厉害,甚至有不乏高明隐匿气机的法宝在,让你我也探查不到异常,所以他才会进入人群后,忽然消失了。”
这厮也是善于猜测,给他们找了个极好的理由,不过换一个角度来思考,倒也没说错。他们总不至于想到,陈青阳一个凝元九境,就能瞒过他们吧。
那宋南荔也是聪明,且反应不慢,“好事,一桩好事,说明他勾结魔宗是真的呢,咱们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小子一在魔宗就消失那么长时间,那么多道宗弟子都死于非命,就他没有事。”
“还有上回身陷魔宗,被宣威真人去拯救,后来又说是去了什么清溪仙洲,现在想来,这话也是漏洞百出,难不成那小子横穿整个魔宗之地,魔宗就对此视而不见。”
宋珩这回没有再多想,也是点了点头,“是这样的道理,一直是咱们都想错了。”
宋南荔就又道:“师兄,以你我的本事,将那小子失踪的地方翻个底朝天,总能找到魔宗派来的奸细。不过我看咱们没必要这样做,就先盯着,找到能一鼓作气将宣威真人也扳倒的机会再做行动。”
宋珩又一回点头,“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在真君那里也能有个完整的交代,后续再想办法,再寻一位优异的族中少年,看能否拜入真君门下。”
“是啊,只有绑住一位真君,才对我宗门发展有利!”
……
能偷听到这两人的谈话,对陈青阳而言全然就是意外之喜,这也验证了他与云辞的对策没有错,这二人现在发了疯似的,要在他身上找证据。
收起宝珠,在人群中随意走了几步后,他又现出身形来,就又这样向着这巷子大大方方的走,全然不像是被人跟踪的样子。
那两位生光真人早就察觉到了,只将身形悄悄一动,便隐匿于黑暗高墙之后。陈青阳像是手闲一样,又摸了一下石头,直往城外的方向。
待他的真身彻底消失后,那两人又将身形现出来,先说话的,还是那个宋南荔,“应该是接头完了,还能从这条路上返回,更加说明他不知咱们跟踪。”
宋珩也是道:“是啊,不过师妹,这事情一时半会儿了结不了,我看咱们还是得分头行动,这段时间你,下一段时间我,就将这小子死死的盯住。”
“要不是受宣威真人的影响,只在其身上种下一道符咒,便能将其行踪掌握,你我也就没必要这么繁琐了。”
“呸!”宋南荔啐了一口,这应该像是对着云辞的,“看着宛若仙子一般的人物,怎么就偏偏脑子如此不清不楚,被一个凝元境的小子迷得五迷三道,我倒想知道,那小子到底有什么高招。”
“师妹!”宋珩又说了她一句,“这种心思半点都不能有,陈青阳这小子身上秘密多的很,我甚至怀疑他身后还有太虚宗别的人,太虚宗上至真君、下至真人,蝇营狗苟多年,这点谁人又不知晓呢!”
宋珩还是聪明的,至少这句话就说的很对,这夫妇二人说一阵后,又瞧了石狮子一眼,追随着陈青阳的真身去了。
陈青阳晃晃悠悠地,速度一点都不快,在进入九真观后,径直往小院里坐定。他到的时候,云辞已经赶在他前头回来了。现在的小院,必然又被那两人给盯上,云辞可不能赶在他后头回来。
“我看你进了城中后,那两人也就跟着去了,之后观其气机,仿佛在某一处停留,我知没有危险,便提前回来。”
“一路之上,我都是隐匿气机,甚至还走了不同的路,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轻易被他们所发觉的。”就像是担心陈青阳会不允许她这样做一样,还特地解释了一番。
陈青阳道:“你修为如今在这二人之上,这些事情你自己把控的极好,没必要再和我多余说。”
“哼!”云辞就嗔起来,“我这不是怕你有怨言。”
陈青阳不敢反驳,也就应下后继续说起了正事,“这一趟,让我不仅知道他们偷偷跟踪,而且还发现了点别的什么。”
云辞好奇起来,“怎么发现的?”
“全靠太阴之象,就留在一座石狮子上,本是无心之举,可他们偏偏要说给我听。就如咱们想象中的那样,这两人现在是彻彻底底中了计策,我下一步就是去一趟河阳城,与周易对接好时间。”
云辞稍稍作了沉默,“这事情极为重要,若是定的时间太远,则变数太多;若是定的时间太近,则怕你我又准备得不够充分,你可有完善的计划?”
这事情,是分步骤来的。
第一步先和周易相商定下如何行事;第二步回来后引诱那对贤伉俪,看他们是否上钩;第三步,上钩后再去见一趟周易,确定一个时间。
至于第四步,就是两边各自施展计策,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在确定下来的那个时间,只有这样计策才能成。
“我明白你的担忧,通常情况下过于精密的谋略,失败的可能性就极大,咱们现在面临的就是这样一个情况。”
“可这回要算计的是两位生光真人,没有这样精密的计策,怕是万万难成。距离我离开九真观,也就只剩下一月十一天。”
“我想将这事情定在一月五天后,也就是七月初一,这个时间对他对我而言都够了,这两日里要尽快安排一桩差事给我,最好是只让我独自去一趟河阳城。”
听到陈青阳说罢,云辞又一回深思良久,“我明白了,我明面上安排一件宗门之事让你去河阳城,暗地里再让那两人觉得咱们是在密谋什么,必会对你跟踪的更紧。”
“等到下一回引诱他们时,也就有了更好的由头,计策一环接上一环,让他们缺少停下来思考的时间,中计就是必然的。”
还说陈青阳精通人性,云辞与他接触这么长时间,也开始将这一招掌握。要想哄骗别人的第一前提,就是要让对方觉得一切顺理成章,丝毫没有突兀。
陈青阳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道:“嗯,你学得很不错。”
如此言语,只会招来云辞白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