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铁骑踏尘,河西来援(2 / 2)
他看见封敖的身影在铁骑最前方若隱若现。
他深吸一口气,仰天嘶吼:“杀出去!”
城墙上的唐军残兵同时动了起来。
有人从墙垛后面翻出去,有人从台阶上衝下来。
所有能站起来的人都朝城下衝去。
回紇骑兵腹背受敌,前有城头守军拼死反扑,后有河西军陌刀阵碾压。
他们的阵型在两种夹击下被碾碎,前排的骑兵想撤但被后面的同伴堵住退路,后排的骑兵想冲但被陌刀阵拦腰砍倒。
一个回紇百夫长试图收拢残部,带人从侧面突围,被封敖追上。
封敖一刀斩在他头盔上,头盔凹陷,人从马背上栽下去,再没站起来。
第二个百夫长策马朝封敖衝来,弯刀横劈,封敖侧身避开,反手一刀砍在战马脖子上,战马倒地,百夫长被压在马身底下。
第三个百夫长掉头想跑,被封敖从背后一刀贯穿胸口。
封敖策马朝缺口方向衝去。
他衝到缺口下方,看见王思礼站在缺口顶端,满身是血。
两个人隔著三丈远对视了一瞬。
王思礼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封敖先开口:“我来晚了。”
王思礼摇了摇头:“不晚!”
两个字,说得又干又哑。
城外的旷野上,回紇主力正在后退,不是溃退,是有序后撤,列阵整队,准备重新组织攻势。
封敖的眉头皱了一下:“他们还会回来。”
王思礼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远处,回紇的旗帜还在飘著,列阵整齐,没有乱。
“我知道,但今天他们回不来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入夜之后,萧关城头点起了火把。
火光把残破的城墙照得忽明忽暗,墙上的裂缝在光里显得更深。
封敖没有回营休息,他带著亲兵在城墙上走了一圈,把每一处缺口都看了一遍。
西面的城墙缺了三段,最宽的一段有四五丈,碎石堆了半人高。
王思礼坐在城楼台阶上,正在让隨军医官处理左臂的箭伤。
“兵还剩多少”
王思礼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息:“还能战的,不到五千。带伤的加在一起,七八千。”
他想起七天前自己和李抱玉带著两万兵从凤翔出发时的样子,那时候军容整齐,旌旗招展。
七天之后,两万人只剩不到五千能站著的。
“封敖。”王思礼睁开眼睛,“你说凉王在长安,知道咱们打成什么样了吗”
封敖看著他:“知道。”
“他什么时候会来”
封敖沉默了一会儿:“他不会来。”
王思礼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他想了想,觉得封敖说的对。
陆长生不会来萧关,因为他要在长安盯著朝堂、盯著宗室。
他要是离开长安,那些人就会在背后拆凉武军的台。
“那他怎么说”
封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铁管,拧开盖子,抽出里面的令箭。
令箭比普通令箭短一截,通体铁灰色,箭杆上刻著三道凹槽,那是凉王亲发的標誌。
他把令箭递给王思礼。
王思礼接过去,展开里面夹著的字条。
字条上的字不多,只有两行。
“萧关弃守,南撤三十里设伏。回紇人追出来就打,不追就继续撤。”
王思礼把字条看完,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著封敖。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