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龙吟渊动,暗议潜行(2 / 2)
“归墟教想要这个‘钥匙’或‘引子’,目的何在?”姜晚追问。
“无外乎几种可能:一,以那存在为祭品,献祭给更上位的归墟意志或他们崇拜的‘吾主’,换取力量或开启通道。二,利用其与‘烬眠之地’的潜在联系,作为稳定或扩大仪式的‘锚点’或‘增幅器’。三,最糟糕的,他们可能掌握着某种控制或扭曲那存在的手段,想将其释放出来,作为毁灭性的武器或……坐骑。”剑灵分析道,语气冰冷。
姜晚心中一沉。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巨大的灾难。
“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她低语。
“前提是你能活着抵达,并且活着回来。”剑灵不客气地泼冷水,“你现在的状态,远谈不上安全。而且,那地方的凶险,恐怕远超你们目前的情报预估。做好死在那里的准备。”
姜晚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前辈,您多次救我,除了‘投资’和‘债务’,是否也因为我身上有您需要的东西,或者……我在进行的某些事,与您的‘目标’有重合之处?”
这个问题她埋在心里很久了。剑灵虽然苛刻现实,但屡次在关键时刻出手,绝非仅仅“投资”那么简单。
剑灵意念罕见地沉默了很久,久到姜晚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截天’的使命,是斩断不该存在的延续,定义应有的秩序。”剑灵的声音似乎从极遥远的时空传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孤独?“归墟的侵蚀,寂灭的蔓延,都是秩序之敌。你,虽然弱小、麻烦、欠债不还,但你身上有对抗它们的‘变数’。仅此而已。”
这回答避重就轻,但姜晚没有再追问。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
“我会尽力活下来,并且……把债还清。”她平静道。
“记住你的承诺。”剑灵意念沉寂下去。
接下来数日,镇渊城进入了一种外松内紧的备战状态。普通修士和民众只感觉巡逻更频繁了些,但高层和核心战力都在暗中做着各种准备。
姜晚几乎将所有时间都用在恢复和准备上。她不再去藏书阁,而是根据记忆,反复推演可能遇到的情况,并尝试调动微弱的新生灵力,练习几个最基础的保命和感应法术——水雾障目、水行循迹、以及以“龙皇真水”真意催动的、范围极小的“净化灵光”。
孙大师得知她要随侦查队出任务,差点跳起来,连着骂了三天“不要命的小兔崽子”,然后一头扎进炼器房,日夜赶工。出发前一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将一个巴掌大小、形似黑色鳞甲、表面布满细密符文的护心镜塞给姜晚。
“拿着!‘玄鳞护心镜’,老子……我用上次剩下的龙血晶边角料,加上压箱底的‘玄阴铁精’和‘虚空石碎片’炼的!能自动感应致命攻击,激发三次绝对防御,元婴中期以下的攻击都能扛住!还能稍微扰乱空间,增加你逃命的机会!材料费……算了,先记账上!”孙大师说得咬牙切齿,但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
柱子则默默准备了一大包各种口味的肉干、灵果干和清水,还有几小瓶他自己调配的、据说能“提神醒脑驱寒”的古怪药粉,一股脑塞进姜晚的行囊里,小声说:“姜前辈,一定要小心……我和师父等您回来。”
炎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一枚烙印着他独特刀意的赤红色玉符交给姜晚:“捏碎,我能感应到大致方位。”
出发当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侦查小队六人——岳擎山、海千秋、蛟十三、凌寒、渊墨、姜晚,在镇渊城最隐秘的码头集合。没有送行仪式,没有多余的话语。众人检查了装备和联络秘宝,互相点了点头,便各自化作一道微光,悄无声息地潜入漆黑的海水之中,向着北方,那片被迷雾与危险笼罩的深海,疾驰而去。
他们身后,镇渊城如同沉默的巨兽,阵法光芒在夜色中微微闪烁。
而在城中最高的了望塔上,冷凝玉与鳌坤并肩而立,望着小队消失的方向,目光深沉。
“她能行吗?”鳌坤低声问。
“不知道。”冷凝玉缓缓摇头,“但她必须行。北海的棋局,已经到了非她不可落子的时候了。”
海风掠过,带着咸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气息。
深海之下,黑暗如同浓墨。小队凭借渊墨长老的指引和岳擎山的经验,在复杂的水流与地形中快速穿行,避开了几处已知的危险区域。
姜晚被保护在队伍中央,她闭着眼,将大部分心神沉入壬水源戒与“龙皇真水”真意的感应中。戒指依旧微微发烫,那股悲伤的意念牵引感,正随着他们不断北上,而变得……越来越清晰。
仿佛黑暗中,有一个微弱而执着的脉搏,在遥远的前方,等待着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