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爹爹好坏坏~(2 / 2)
换作寻常法师,光是消化这些信息恐怕就需要数日之久,但林奇的精神力早已远超同阶,精神容量更是堪比八阶大魔导师,他仅仅闭目了片刻,便重新睁开了眼,眸子里一片清明。
「行,我大概弄明白了。」
他挽起袖子,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匣子负能量结晶,以及一堆市面上难得一见的高品质阴属性材料,按照自己习惯的顺序在旁边排列好,一副准备大干特乾的架势。
「先修回路,再换结晶,最後补符。小姨您说怎麽干,我照做。」
玛莲安娜看着他这娴熟的架势,心中的怀疑顿时减了几分。
她当即开始指点起来:「第一处断裂的主回路在左数第三根石柱的正上方,需要先把断裂的能量节点重新接上,然後注入负能量激活铭文————」
林奇依言而行。
他身形一纵,便跃到了那根石柱的顶端,然後单手虚按在了断裂的回路节点上。
幽白色的玄阴之气自他掌心涌出,分成数股探入了那处断裂处,又用另一只手熔炼了材料,如同操控绣花针一般,一点点将断裂的能量丝重新连接在了一起。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玛莲安娜看在眼里,不禁微微一怔。
这种操控精度,可不是什麽「略懂」能做到的。
「第二处,在右侧第五根石柱的基座上。那里的封印铭文已经被负能量侵蚀得快要失效了,需要先清除掉受损的铭文,再重新雕刻上新的。」
林奇从石柱上一跃而下,快速来到了玛莲安娜说的那根石柱前,蹲下身端详了片刻,便从空间戒指中摸出了一柄铭文刻刀。
刀尖在石柱基座上飞快游走,很快就将那些已经模糊不清的旧铭文剔除,又以流畅的手法重新刻上了一排排新的封印铭文。
刻完之後,他随手取出一枚顶级负能量结晶嵌入了阵眼,那排铭文立时就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
玛莲安娜的表情从半信半疑变得认真了起来,语速略微快了些许:「第三处————」
一个多时辰後。
林奇已经将玛莲安娜指出的七处封印基座全部修复完毕,断裂的三处主回路也重新接上了,甚至还抽空换掉了四枚濒临失效的负能量结晶。
这时,棺材的震动已经彻底平息,棺材表面的封印铭文也重新焕发出了稳定的光芒。
不过,林奇的动作却并没有因此停下来。
他站在十二根石柱的外围,双手抱胸,围着整座封印魔法阵转起了圈,似乎是在判断着什麽。
玛莲安娜疑惑道:「你在看什麽?」
「小姨。」林奇停下脚步,擡手指了指阵法外围的几处区域,「你们当初弄的这套封印阵法,整体架构是非常精妙的闭环结构,能量在十二根石柱之间循环流转,生生不息。」
「但是,这套阵法似乎经历了数次後续的修补,每次修补时都在原有的基础上叠加了新的回路,导致能量流转的效率至少损失了三成。」
他蹲下身,随手捡起了一块石片,在地面上画出了几条简易的回路图:「如果在这三个位置加上辅助分流节点,就能把淤积的废能量及时排出去。」
「然後再在这里,加上一条横向的耦合回路,就可以让能量流转的速度提升至少五成。」
他越说越投入,石片在地上画出的线条也越来越复杂:「还有,这十二根石柱的排列方式是标准的星环结构,加上顶级负能量结晶,理论上可以承载十阶的封印强度。」
「但现在因为外围地形沉陷,有两根柱子发生了些许倾斜,虽然肉眼看不太出来,但却已经实实在在的影响到了整个阵列的几何对称性。如果能用负能量凝晶垫平基座,再在柱顶加半圈约束环,就能恢复到原来的压制力。
玛莲安娜默默听着,嘴角微微抽动。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指点」有点多余。
这小子————压根就不需要人教。
「你————」她斟酌了一下措辞,语气变得有些复杂,「你对阵法禁制的研究,倒是挺深的。」
其实,玛莲安娜虽然号称参与设计了这座阵法,但实际上,无论是她还是她姐姐,都不是这魔法大阵的主设计者。
真正的主设计者是一位阵法大师,後来也转化为了血族,并跟着她姐姐去了死亡国度,至於有没有跟着去冥界,她就不清楚了。
所以,她对这阵法虽然很熟悉,也有能力对其维护,但要是让她在不影响阵法效果的前提下对阵法做出优化和修改,她是做不到的。
「其实也没什麽。」林奇谦虚地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几分理所当然,「主要还是这里的魔法阵禁制————嗯,怎麽说呢,有点粗浅。」
玛莲安娜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欧若拉瞪也大了眼睛,小嘴直接张成了一个小圆。
啥?他,他说这魔法大阵粗浅?这可是————封印了一只传奇级恶魔领主的大阵啊~~
「小姨,你看看这铭文序列————」林奇却仿佛是被勾起了兴致似的,继续蹲在地上写写画画起来,「这处九连环互锁符,完全可以用更简洁的三角叠加式替代,能量损耗至少能砍掉一半。还有这处灵魂共振阵列,居然还在用最古老的单向传输模式,如果改成交叉共振,封印强度不说翻倍吧,至少也能提高三成————」
他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有点冷,一擡头,才发现玛莲安娜正用一种异常复杂的自光看着他。
「咳~」林奇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扯出了一抹笑容道,「当然,这阵法毕竟是古代的杰作,在那个年代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小姨您和母亲大人当年的设计,放在当时绝对是一流水准。」
玛莲安娜深深凝望了他一眼。
片刻後,她才轻哼道:「你这话,如果给阿列克谢听见,非得气得冲过来和你拼命。」
「阿列克谢?」林奇疑惑。
「当年恩提亚王国最强的阵法师。」提起这人,玛莲安娜的语气中也带上几分敬意,「当年皇宫地下这九重封禁,便是他的设计,那老头子脾气古怪得很,常说阵法如织锦,一处错便全幅毁。你这东拼西凑,缝缝补补的法子,在他眼里怕是比亵渎皇室陵墓还恶劣的行径。」
林奇摊了摊手:「管他白猫黑猫,能捉住老鼠就是好猫。您继续压着那恶魔,我重构一下外层回路两天,撑得住吗?」
玛莲安娜别过脸去,唇角勾起了一抹轻笑:「区区一头虚弱的传奇,我还不至於————
撑不住。」
说罢,她猛地将手里的阳伞往地面一顿,伞尖顿时没入了砖石三寸。
一圈幽蓝色的魂力涟漪砰然荡开,棺材里顿时传出了一道沉闷的嘶吼声。
那恶魔领主似乎感应到了封禁的加固,再次躁动不安地挣紮起来。
「老实点。」玛莲安娜冷冷的吐出了两字,裙摆无风自动。
林奇识趣的退开,开始布置阵基。
他沿着皇宫废墟的中轴线打下七十二枚骨钉,每一枚骨钉上都铭刻着从《死亡法典》
里抄来的冥文咒印。
骨钉入地时,周遭的负能量泛起了一圈极淡的涟漪,随後便被阵法脉络牵引着,汇入了地下封禁的外围回路。
艾丝特起初还跟在旁边打下手,有模有样地帮着递骨钉,但只递了七八枚,她就开始觉得无聊,扑棱着蝠翼溜去别处探险了。
林奇也懒得管她。
两天後。
当林奇将最後一枚骨钉打入地底,伸了个懒腰准备验收成果时,艾丝特忽然扑棱着翅膀从一道坍塌的回廊里飞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面镜子。
那镜子大约一尺见方,边框是暗银色的,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藤蔓与蔷薇花纹。镜面却并不反光,反而蒙着一层雾气,像是一扇关着的窗。
「爹爹,爹爹~」艾丝特炫耀似的向林奇展示着手里的镜子,兴奋的小脸通红,「我在挽歌妈妈的寝宫里找到的,就藏在床底下的一个暗格里~镜子上有禁制,我打不开,但感觉里面有好东西。」
林奇接过镜子掂了掂。
入手冰凉,他尝试性的探入了一丝精神力,顿时感觉镜面上的那层灰雾好似活物般蠕动了一下,将他的精神力尽数弹了回来。
「这禁制————有点意思啊~~」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分析道,「这上面有血族的气息波动,还有血脉禁制,看起来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开启。」
「特定的人?」艾丝特眨巴着大眼睛,忽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肯定是玛莲安娜阿姨!」
她二话不说,抱着镜子就飞去找人了。
玛莲安娜正站在封禁阵眼旁闭目调息。
两日两夜的持续压制,即便是她也略有几分吃力,需要好好缓一缓,恢复一下。
「阿姨阿姨,你快看这个!」艾丝特一头撞进了她怀里。
玛莲安娜睁开眼。
当目光落在镜面上的一瞬间,她的脸色微微一变:「这镜子,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挽歌妈妈的寝宫呀!」艾丝特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异样,还在兴冲冲地邀功,「床底下一个暗格里藏着的,我就随便摸摸就摸到了。」
玛莲安娜没有接话。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镜框上的蔷薇花纹,那纹路在她接触的须臾间便陡然亮了起来。
禁制直接就自行解开了。
镜面上的灰雾也随之缓缓散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磅礴浩瀚的能量,镜中只是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间装饰华丽,充满了少女气息的房间,房间里有两个女孩。
大的那个大约十六七岁,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眉宇间带着几分张扬与不羁。
她手里捏着一根眉笔,正对着一面镜子,笨拙地给妹妹画眉毛。
小的那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瘦弱得像一根豆芽菜,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乖乖坐在那里,任由姐姐把自己画成了一只小花猫,唇角却弯弯的,噙着一抹藏不住的笑。
「笨蛋姐姐,画歪了。」
「胡说,这是最新的宫廷潮流。你这小丫头什麽都不懂。」
「明明就是画歪了,都歪到耳朵根了。」
「啧,你这孩子~~」
到了这里,画面猝然定格。
紧接着,镜子里传出了一道慵懒的声音。
林奇几乎瞬间就认了出来,这是挽歌妈妈的声音,只是比起她如今的风格,这声线里少了点从容,又多出了一股像是拧着点什麽劲的感觉,应该是苍白挽歌年轻时的声音。
「丑丫头。」
「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那说明我还活着,活得很好,只是没空亲自回来找你。」
「而你,大概率还窝在那座破港口里,守着那堆破铜烂铁,摆出一副本公爵不需要任何人」的臭脸~哎,别皱眉头,我还不了解你?」
玛莲安娜下意识的蹙起了眉,旋即又被自己的反应气得咬住了嘴唇。
苍白挽歌像是知道她会是什麽反应一般,镜中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柔软了几分。
「说正事。」
「这面镜子,我取了个名,叫【挽忆之镜】。它不是圣器,也没什麽惊天动地的威能,只是我闲来无事制作的一个小玩意,唯一的效果就是可以用来留存记忆影像。我花了点时间,把我们年轻时的回忆熔炼了进去。」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当年那场献祭,我亲手毁掉了咱们的国家,也毁掉了你拼命想守护的东西。你有资格恨我,恨一辈子都行。」
「但是,我从未後悔过那件事————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决定。」
「我此生唯一後悔的事,便是在那天夜里,没能回头再看你一眼。」
「这镜子是我专门留给你的。你想我的时候,就看看。恨我的时候,也看看————」
「行了,镜子里还存了些你小时候的黑历史,你可以留着慢慢欣赏。对了,你那把阳伞,我记得当年送给你的时候你就宝贝得不得了,成天撑着,下雨撑天晴也撑。」
「那把伞我也炼过了。」
「就藏在镜子背面的暗格里,你自己找。撑开它,便能暂时打破幽灵港对你的束缚。
哪怕离开冥域,阳伞撑开在何处,何处便是你的领域。」
「哪怕你来冥界找我报仇也可以。」
话到这里,镜面上便重新蒙上了一层灰雾,显然,苍白挽歌留下的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地宫深处,只剩下了艾丝特吸鼻子的声音。
这小吸血鬼不知何时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眼泪把蝠翼都打湿了。
她抽抽搭搭地扯着玛莲安娜的裙角道:「呜呜呜~~挽歌妈妈好可怜————」
玛莲安娜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着那面镜子,魂体都在微微发颤。
良久。
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谁要你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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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过了好一会,她才再次有了动作。
她从镜子背面摸出了一把阳伞。这把阳伞的外形和她平日用魂力凝成的那把一模一样,只是这把是实体的。
她呆愣愣的看着这把伞,眼底神思翻涌,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可正在此时。
「嗡~~~!!」
镜殿内,忽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嗡鸣声。
「二主人,小主人,小主人————不好了。」欧若拉的身影骤然在地宫之中凝聚成型,声音里满是慌张,「有情况,好多,好多亡灵来攻打咱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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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终於开始了吗?」
林奇却丝毫不慌,反而轻笑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了玛莲安娜:「小姨,你的赌约快要输了————」
「哼~」
玛莲安娜回过神,反手就将那柄阳伞收了起来,继续冷声傲娇道:「我不信。」
「你要是不信的话,那咱们把赌注加倍?」林奇擡了擡眉,表情似笑非笑。
「滚!」玛莲安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还不赶滚出去看看。」
「是是是,我这就滚————」林奇嘴角带着笑意,一步迈出,玄阴之气在脚下炸开,身形瞬间如鬼魅般掠出了地宫。
玛莲安娜紧随其後,眼眶还微微泛着魂力的波痕,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平素的冷峻。
艾丝特见状,连忙扔掉了擦眼泪的手帕,扑腾着小翅膀跟着冲了出去。
很快,一行人就冲出了皇宫废墟的正门,眼前顿时出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只见皇宫废墟的断壁残垣之外,不知何时已经黑压压的铺满了亡灵大军。
放眼望去,骷髅兵如海,殭屍如潮,其间还混杂着食屍鬼、幽灵,甚至还有数十头身躯如同小山一般的缝合怪混在其中,挥舞着生锈的船锚,发出道道沉闷的嘶吼声。
而这支亡者军团的统帅,正站在一头骸骨巨象宽阔的象背上。
那是一尊八阶巅峰的骸骨战将。
它身高七八米有余,浑身的骨铠已经呈现出了些许淡金色,俨然已经在向九阶骷髅王的方向蜕变,距离九阶圣域也不过半步之遥。
它的肩膀上,还扛着一柄足有门板宽的巨型骨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恐怖的威势。
这等实力,即便是放在强者如云的冥界,也绝对是一方豪强了。
噬魂者号悬停在废墟入口的半空中,莫莉娅已经把负能量炮齐齐对准了前方,但在这样一支亡灵大军的面前,这几十门炮却依旧显得颇为单薄。
幽灵龙盘踞在幽灵船的桅杆上,喉咙里发出了威胁性的低沉龙吟声。
可面对着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的亡灵大军,它那龙吟声怎麽看都有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瑟琳娜已经先他们一步来到了废墟门口,看着这一幕,她的脸色极其难看。
「骸骨战将」,「碎冠」阿格里乌斯,它怎麽会进攻这里————」
她瞳孔微缩,目光飞速从骸骨巨象周围的那几道身影上扫过,试图辨认那几具亡灵生物的身份,声音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凝重。
「该死,它身边多了好几只我从没听说过的强大亡灵单位。」
林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只见骸骨巨象左侧,正站着一只身高大约三米的银灰色殭屍,即便相隔甚远,都能感受到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透骨寒意。
巨象右侧,则是一只浑身长满了诡异眼瞳的女性娜迦殭屍。
那些眼睛密密麻麻的遍布了她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而且每一只眼睛都像是有自己的思想一般在各自转动着,瞳孔中泛着幽幽紫芒,看起来颇为诡异。
当所有目光汇聚到一处时,那目光汇聚之处,就连空气都会微微扭曲。
而在那巨象後方,还藏着一只浑身笼罩在腐蚀雾气里的行屍。
它每走一步,脚下的大地便会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一路行来,在身後留下了一连串冒着黑烟的脚印。
「该死的,阿格里乌斯怎麽会收了好几只这麽强的麾下~」
瑟琳娜的声音不自觉有些发紧,因为她感觉身为七阶巅峰的自己,好像一只都打不过0
那几只亡灵生物,每一只都给她带来了恐怖的压迫感。
闻言,艾丝特扑棱着翅膀从她身後冒出头来,顺着瑟琳娜的视线看向了骸骨巨像周围的那几只亡灵单位。
结果这一看,她顿时瞪圆了大眼睛,盯着那只银灰色的刀客殭屍激动道:「唉~~那个殭屍,不是爹爹的————」
结果她话才刚说到一半。
一只修长的手就从後面伸了过来,一把揪住她的後领把她拖了回去,随即另一只手牢牢捂住了她的嘴。
林奇把她提到自己面前,认真的看着她眼睛道:「你不认识它们。」
「唔唔?」
艾丝特也是反应了过来,连忙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
林奇这才松开了手。
艾丝特却嘿嘿笑道:「爹爹,你好坏哦~~」
「一般般。」林奇面不改色。
玛莲安娜斜睨了这对父女一眼,虽不知这俩具体在打什麽哑谜,但以她这半年来对林奇的了解,这侄儿肚子里怕是又在翻什麽黑水。
不过眼下却没功夫深究。
她擡手就撑开了新得的阳伞。
在伞面撑开的那一瞬,一圈幽白色的光纹从容不迫荡开,在她脚下勾勒出了一个方圆数米的光环。
光环之内,她的魂体肉眼可见地凝实了几分,气息也随之开始攀升。
「碎冠阿格里乌斯。」玛莲安娜踏前一步,厉声叱喝道,「这是我恩提亚的皇宫,不是你在骸骨平原的乱葬岗。带着你的杂鱼烂兵,给我滚!」
骸骨巨象背上的骸骨战将闻言低下了头颅,居高临下地俯瞰了过来。
随即,它的上下颌骨裂开,发出了一声带着骨骼摩擦声的大笑声。
「血蔷薇公爵————不对,现在该叫你,幽灵港的老怨妇了~你那港口这会儿怕是已经被人烧乾净了,你居然还有空在这儿跟我摆主人的谱?」
玛莲安娜闻言,瞳孔骤缩。
就在这一瞬,她感受到了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烈刺痛。
那是她与幽灵港融合的领域在哀鸣,仿佛有人正在用某种邪恶的器物,把她的根基一寸一寸地炼化,从港口中剥离。
一瞬间,她的脸色就彻底冷了下来。
她刚想强撑着动手,林奇却忽然向前一步站在了她右侧,同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朝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小姨,接下来就交给我好了。」
玛莲安娜顿时微微有些羞恼,刚想挣紮着说一句「现在可不是做这事的时候」,不妨却感觉到一股冰凉彻骨的力量,顺着她的手蔓延向了全身,让她灵魂中的剧烈刺痛一散而空。
这冰凉舒适的感觉,让她没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骸骨战将见得这一幕,顿时又是一阵狂笑:「哈哈哈~~我说你这老怨妇,最近怎麽挺活跃的,原来是真的弄了个小白脸啊~~」
「桀桀桀~那我一定要当着你的面,把这小白脸的皮一寸寸剥下来,哈哈哈~」
它笑得很猖狂。
却压根就没注意到,随着它这话一出口,身边刚拜完把子的几个强大的兄弟姐妹殭屍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它。
「咦!?」
它怎麽脖子有点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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