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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都市小说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 第371章 苦命的尉缭(二合一)

第371章 苦命的尉缭(二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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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笔账完完整整地算在了韩王头上。

都怪那废物点心韩王,治国治国不行,用人用人不行,偏偏折腾贤才倒是第一名,就这种君王,不亡国才怪!

啊呸,什么东西!

尉缭越想越气,他一边听着带来的医者对韩非摇头叹气,提心吊胆,胆战心惊;一边还要去找周文清托付的另一个人,费心斟酌,权衡去留,整个人憔悴了好几圈。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翻身起来,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地摸出了一身黑衣……

第二天,韩王宫中流传起一则新鲜的奇闻秘事。

据宫中内侍私下里绘声绘色地传述,是夜半时分,大王寝殿忽闻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是一通凄厉惨叫。

宫人慌忙赶到时,只见韩王独自一人在龙榻上翻滚哀嚎,裤子都湿了,口口声声喊:“饶命!别打了!”

可殿中门窗紧闭,四下空无一人,连个脚印都没寻着。

内侍急忙召御医查看,结果韩王浑身干干净净,连块淤青都找不出来,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只能开了一副安神定惊的方子,委婉推断大王是做了噩梦,梦中惊悸所致。

韩王却不依不饶,一口咬定自己看见了一道眼冒凶光的漆黑鬼影,劈头盖脸把他揍了一顿,一边抽他一边还在他耳边森森低语,只是他吓得肝胆俱裂,没听清。

一时间,宫中流言四起,都传是屈死的冤魂入宫索怨,搅得人心惶惶。

尉缭对此不置可否,他只是觉得,那一晚回来之后,心情确实舒畅了不少,端着粥碗守在韩非榻边时,连叹气的次数都少了许多。

不过该解决的事情还得解决。

尉缭试图“挟恩图报”、卖惨诉苦,自己千里迢迢追来的艰辛——这是真的,虽然没有驰援周文清那次那么辛苦。

自己打通死牢关节救人耗费了多少心思——这倒没有,韩廷上下早就烂完了,两块金饼的事。

还有那日大殿上护着韩非的“韩臣”肋骨都被他撞断了一根——不完全是,主要是那秦谍在韩廷混得太安逸了,那身板回咸阳恐怕得重新操练。

但很可惜,任他得声情并茂、天花乱坠,自己都要信了,韩非却从头到尾阖着眼,面色平静如死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尉缭别无他法,只得另寻突破口。

他特意寻回韩非已经塞了不少钱财遣散的、跟随他多年的老仆,想借数十年主仆旧情,稍稍撬动他彻底冰封的心。

老仆捧着温热粥碗,立在榻边声声哀劝,泪眼婆娑、字字恳切,几乎哀求。

可韩非依旧心如磐石,无动于衷。

尉缭在一旁看得心态炸裂,心底已然摆烂:

罢了,实在不行就来硬的,打晕了灌汤灌药算了!

只要不再反复发热,能上路了,他就连夜启程、快马加鞭把人扔给大王,让他们这群会话的头疼去,别再为难他一个这辈子没过几句软话的直臣了。

他是真没招了!

就在尉缭快要彻底放弃之际,死寂良久的韩非,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他睁开眼睛,望着身前泪眼婆娑的老仆,沉默良久,喉间轻轻溢出一声悠长又疲惫的轻叹。

然后转头看向尉缭,声线虚弱沙哑:

“你找到了他,那柄王剑,可收好了?”

尉缭心头瞬间一喜,可转瞬又隐隐有些心虚。

虽然答应了韩非会去取剑,可那剑早就被调了包,他又忙得昏天黑地,实在腾不出空暇,赝品的事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若不是为了找这老仆,他怕是压根都想不起来还有这档子事。

尉缭想起那日踏入韩非府邸的景象——

曾经的韩公子宅邸,早已人去楼空、萧瑟冷清,院空空荡荡,连个像样的摆设都找不到,半点不见王氏贵族宅邸的气派繁华,只剩满目荒芜破败。

满府仆役尽数散尽,唯有这位老仆执拗留守,寸步不离,硬生生守着这座被人称作不吉的、又满眼贪婪觊觎的空宅,拿着木棍,不许外人染指侵占一寸。

待他通过尉缭所带的韩非信物,确认了对方身份来意之后,这才放松了警惕,带着人来到空荡荡的府库深处,打开暗门,郑重取出那只被仔细收好、层层封存严密的木匣,双手托付到了他手中。

现在想起来,尉缭心中依旧五味杂陈。

他和韩非的交集并不多,相处更是不过陈郡那寥寥七日而已,虽敬其德行品格,但此番不惜费心筹谋,动用暗子,救人性命,千里护送,大半是出于子澄托付,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唯有在这一幕之后,他才真心认可韩非,惜他叹他,为他不平,也发自内心地想要助他走出这个囚笼困局。

心绪百转沉淀,尉缭望着榻上形同枯寂、久无生息的韩非,语气诚恳,许下一诺:

“只要韩子愿意配合养好身体,待你病情好转、可以启程,我尉缭便答应,亲自替你将这柄王剑完好无损送归还到子澄手中,绝不有误,如何?”

韩非抬眸,定定望向他。

漫长的沉默过后,才极轻、极缓地点了下头,唇瓣溢出沙哑无力的几个字:

“好,我信你。”

终于,看着韩非一勺一勺,艰难咽下老仆手中的药羹,尉缭大喜过望,激动得差点又想转头去韩王宫再创造一个“美丽传”了。

他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脚,硬生生压住那个念头——算了,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他还有一堆事要忙。

之后几日,韩非的身体渐渐好转,高热退去,眉宇间虽然依旧郁颓憔悴,但至少不再是那副面如死灰,随时撒手人寰的模样。

尉缭心翼翼地试探着,暗中盯着,让人在屋里慢慢活动活动手脚,走几步,坐一会儿,偶尔到窗边看看外面,散散心。

韩非很配合,听话吃药,该躺就躺,该走就走,甚至偶尔还会在窗边站上一会儿,望着庭院里那棵老树发呆。

尉缭观察了好些天,见他没有任何寻死的迹象,琢磨着这人大概是……稍微看开一点了?

紧绷多日的神经稍稍松解几分,尉缭终于腾出手,去给周文清托付的最后一桩事收尾。

临行前,尉缭再三叮嘱老仆,寸步不离照看,又命人暗中看护着,确认屋内安稳无虞,才放心抽身外出。

等他解决好了一切回来,韩非什么事都没有,尉缭长舒一口气,又安心不少,立刻紧锣密鼓着手筹备归秦行程。

再不走,韩国就要灭了,到时候好不容易稳下的人,他可没有能耐再把人劝回来一次。

最后一刻,车马备好,安车停靠院外,众人往来收拾行囊,里外忙碌,人人皆以为终局安稳、万事定。

连日紧绷的氛围骤然松弛,所有人的警惕心都悄然降到最低。

恰恰是这最安稳、最放松的一瞬——

一直温顺平和、沉静安然、看似已然释怀安生的韩非,骤然发难。

无人预判,无人阻挡。

他攒尽数日养回来的全部气力,猝然转身,身侧的老仆拉都没拉住,径直朝庭中老树,狠狠撞去——

“咚!”

尉缭瞬间惊骇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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