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战前最后一课(1 / 2)
没有人走。
法兰西代表把面前的投票牌从红面翻到蓝面,轻轻地,像在修正一个错误。
英吉利代表把手从桌沿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美利坚代表伸出手,握住了华夏代表的手。
俄方代表从椅背上直起身,把交叉的双臂放下来。
德意志代表把那本出击方案从桌子中央拉回来,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在签字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窗外的天快亮了。
日内瓦湖的湖面上泛着淡金色的光,几只天鹅在水面划出细长的波纹。
那些光从东边来,穿过大气层,穿过玻璃窗,落在会议室的长桌上。
桌上摊着的那份共振计划作战方案被光照得发亮,封面上的“绝密”两个字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陆远从口袋里取出钱老那支钢笔,拧开笔帽,在共振计划执行授权书的最后一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画沉稳,没有一丝颤抖。
他把笔帽拧回去,放回口袋,双手撑在桌沿,站直了身体。
“准备作战。”
他转过身,走出会议室。
身后,那十五个代表没有人离开。
他们站在长桌两侧,站在那片被晨光照亮的会议室里,看着那道正在远去的背影。
那道背影很短,短到几步就走到了走廊尽头。
但他走的路很长,长到从地球到冥王星,从冥王星到深渊。
他会走完那条路,带着他们的信任,带着那些投票牌,带着那十二枚蓝牌和三枚红牌。
蓝牌是出击,红牌是犹豫。
犹豫的人最终也选择了出击。
因为他们知道,不出击,就没有机会犹豫了。
只有活着,才有资格犹豫。
死了,连牌都不会有。
……
江城,智联机甲学院。
凤凰花开了,红得像一团团凝固的晚霞。
那些花从校道两旁伸出来,把整条路遮成一条暗红色的隧道。
风一吹,花瓣落在地上,铺成一层薄薄的毯子,踩上去没有声音。
机甲学院的讲师赵明被推上讲台的时候,台下没有掌声。
二百多个年轻的机甲驾驶员坐在阶梯教室里,没有人说话。
他们的目光追着那辆轮椅,从门口到讲台,从讲台到黑板前。
轮椅的轮子碾过地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那声音很小,但在死寂的教室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明前几日受了伤,腿不能动了,但他的手还很好用。
他从轮椅扶手上拿起一支白板笔,笔帽拧开,搁在黑板的搁架上。
他没有用扩音器,没有看教案。
他只是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圆规是手腕,圆不大,歪了一点,但看得出是个圆。
他在圆的左下角画了一艘三角——尖的,细长的,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然后在圆的右边画了一个火柴人,简简单单几笔,头是圆的,身子是直的,手脚是四条线。
头朝左,对着那艘三角。
三角的头对着那个圆,火柴人的头对着三角。
三个图案,三种形态,彼此注视,像在等谁先开口。
赵明把笔帽拧回去,放到搁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