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恶魔种子,恶魔之门!(1 / 2)
海神阁议事厅内,原恩夜辉坐在那张椅子上,身姿挺拔,背脊绷得笔直。
即便刚刚经历了跨越万里的空间强行拉扯,长年累月的军旅生涯依然让她本能地维持着战备状态。
她紧盯着端坐在主位上的唐临渊,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错愕。
“钥匙?恶魔位面?”原恩夜辉毫不迟疑地抛出心中的疑问,
“议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身上只有泰坦巨猿和堕落天使双生武魂,何来开启未知位面的钥匙一说?”
唐临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平静地落在原恩夜辉的身上,神元境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探查着她体内的魂力波动。
八十二级。
在史莱克学院的倾力培养以及军团实战的打磨下,原恩夜辉的修炼进度堪称一日千里,距离那个被称为分水岭的九十级封号斗罗大关,已经相距不远。
唐临渊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清脆的笃笃声在静谧的议事厅内回荡。
有些事情,也该到了揭开真相的时候。
“原恩,你对自己的第二武魂,堕落天使,了解多少?”唐临渊停下敲击,抛出了一个反问。
原恩夜辉皱紧眉头。堕落天使武魂,这是她这一生所有痛苦与荣誉的根源。
“它赋予了我强大的黑暗属性和近战爆发力。”她给出了一个标准的战术回答,随后补充道,
“但也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修炼过程中容易滋生暴戾情绪,有时会让人产生幻听和杀戮的冲动。不过,这些年我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它。”
“控制?”唐临渊嘴角上扬,语气中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清明,
“你以为那是你自身意志的功劳?你以为堕落天使,只是一种伴随着黑暗属性的稀有变异武魂吗?”
唐临渊站起身,走到长桌的一侧,目光变得深邃而辽阔。
“浩瀚宇宙中,斗罗星并非唯一孕育生命的摇篮。在无数个折叠的空间维度里,存在着各种各样的位面。深渊位面依靠吞噬其他星球的生命力来成长,而恶魔位面,则是一群更加纯粹的宇宙蝗虫。”
他转过头,看着原恩夜辉那双逐渐浮现出凝重之色的眼眸。
“恶魔位面的生存法则,就是无休止的掠夺。他们的高层,那些被称为恶魔君主的存在,为了寻找新的猎物,会耗费巨大的代价,将自身的恶魔本源凝练成一颗颗跨越维度的种子,随机投放到宇宙各处。”
唐临渊双手按在桌案上,一字一顿地揭开了那个残酷的真相。
“很多年前,有一颗这样的恶魔本源种子,落在了斗罗大陆。它寄生在了一个人类魂师的血脉之中,这颗种子与人类的基因融合、变异,最终以武魂的形态显现出来。”
唐临渊直视着原恩夜辉的眼睛。
“这,便是堕落天使武魂的真正来源。”
原恩夜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双手不自觉地死死抓住座椅的扶手。
武魂,魂师力量的源泉,竟然是一个异次元掠夺者投下的寄生种子?
“这不可能……”她下意识地反驳,但心底那个一直以来萦绕不去的阴影,却在唐临渊的这番话中逐渐放大。
“事实远比你想象的更加残酷。”唐临渊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继续剖析着堕落天使的特性,
“这种伴随着恶魔本源诞生的武魂,根本不受斗罗位面法则的庇护。它是恶魔君主留下的定位器,也是一扇随时可能失控的单向传送门。”
唐临渊在议事厅内踱步。
“堕落天使武魂的拥有者,在修炼的过程中,会不断受到恶魔位面低语的蛊惑。一旦魂师的心智出现破绽,或者情绪失控,那颗本源种子就会趁虚而入,强行打开空间缝隙,召唤出恶魔位面的低等恶魔,在大陆上肆虐。每一次失控,都是对魂师灵魂的蚕食。”
听到这里,原恩夜辉的背脊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回想起了自己年幼时,那些在午夜梦回间,萦绕在脑海深处的恐怖嘶吼,以及那种几乎要将她拖入无尽黑暗的失重感。
“可是我……”原恩夜辉张了张口,想要寻找反例。
“你之所以到现在还能保持清醒,没有沦为恶魔的傀儡,不是因为你的意志有多么坚不可摧。”唐临渊打断了她,目光落在她那肌肉线条匀称的手臂上,
“而是因为你的第一武魂,泰坦巨猿。”
唐临渊停下脚步,给出了解释。
“泰坦巨猿一脉,传承自远古的顶级魂兽,血脉中蕴含着至刚至阳、霸道无匹的纯粹力量。正是这股浑厚正大的血脉之力,在你的体内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枷锁,死死压制住了堕落天使那阴暗邪恶的恶魔本源,让你得以在两种极端力量的碰撞中,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原恩夜辉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泰坦巨猿的力量,原来一直都在保护着她?
“但是。”唐临渊的话锋陡然转厉,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原恩夜辉的心脏上。
“这种平衡不是永久的。有一点,你躲不掉,任何堕落天使武魂的拥有者都躲不掉。当你的魂力突破九十级大关,成就封号斗罗的那一刻,就是那颗恶魔种子完全成熟、彻底发芽的时候。”
唐临渊字字诛心。
“到那时,你体内的泰坦巨猿血脉将再也无法压制那股跨越维度的本源爆发。你将召唤出一扇扇恶魔之门,恶魔位面的大军,会顺着你这个坐标,大举入侵斗罗星。”
原恩夜辉整个人僵在了靠背椅上,大脑一片空白。
封号斗罗,这是所有魂师毕生追求的最高荣耀。
可在她这里,却成了一道宣判死刑的催命符,成了一场毁灭世界的倒计时。
聪慧如她,在唐临渊这番抽丝剥茧的讲述中,脑海里那些困扰了她十几年的破碎拼图,终于在此刻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了一起。
一幅鲜血淋漓的残酷画卷,在她的灵魂深处轰然展开。
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