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龙蛇之盟（一）（2 / 2）

这种果决，正是他们两位兄长所缺乏的。

或许，与这位国王真能成事。

“道朗亲王派我向陛下提出一项新协议。”马泰尔目光坚定，毫不退缩，“一项能让多恩在即將到来的战爭中全力支持陛下的协议————甚至更多。”

他故意停顿，想以含糊的暗示迫使韦赛里斯追问。

可独裁官依旧沉默。

那不是道朗式死寂被动的沉默，也不是雷加式冷淡疏离的沉默，而是王者般令人窒息的沉默。

奥柏伦只能自己继续说下去。

“我兄长准备为陛下提供两万五千名战士，我多恩人已在集结，一接到命令，便可翻越红山，或按您的意愿前往影子城登船。”奥柏伦列举联盟的好处，“我们的王国从未参与篡夺者的內战，国力完好，人民渴望战斗，准备好向您的家族与古老誓言证明忠诚。”

“战前热忱不值一提，战场上的表现才重要。”韦赛里斯以过来人姿態反驳，“你们上一次作战还是在三叉戟河，那场失败並不令人信服。拜拉席恩、兰尼斯特与其他叛贼早已积累充足实战经验。”

“经验来自战斗，我和道朗相信我们的人会证明自己。”奥柏伦从容回应，“年轻一代渴望超越父辈，老兵则满怀復仇之火，百年前，多恩人拯救了坦格利安王朝，为你们保住铁王座，如今，我们同样愿意助您夺回它。”

稍作停顿，韦赛里斯再次反驳：“红草原一战，是贤王戴伦的儿子们与他们的叔父贏得胜利。”

“陛下，您不会忘记跟隨贝勒王子出征的是谁的旗帜。”奥柏伦不退让，“多恩各大强族，除艾隆伍德外，皆追隨王储，梅卡王子不过將战斗变成血腥混战，並未击溃叛军；

血鸦杀死戴蒙黑火，可叛军仍有炙剑伊戈尔、戈蒙皮克、休斯特里克兰等悍將。

战爭並未因黑火之死结束，而是在贝勒王子与多恩大军抵达后才终结。

在一位真正的龙主率领下，我们的军队足以击溃叛徒。

戴恩的剑、福勒的弓矛、乌勒的匕首都已准备就绪。我们与南方骑士交手，並非第一次。”

“南方骑士也不止一次击败过你们。”

“反之亦然。”奥柏伦换个角度，“多恩的忠诚还將带来船只、港口与粮仓。陛特洛，每一艘船都至关重要。我们可以提供熟悉狭海与维斯特洛海岸的水手。您在瓦兰提斯很难找到多少熟悉破碎海湾与多恩海的人。”

“我的臣民航行过世界所有海洋。”韦赛里斯依旧冷漠，“未必需要走私者、海盗与渔民的帮助。”

“瓦兰提斯向来重东方贸易甚於西方。”奥柏伦不为所动，“熟悉魁尔斯水域的知识，对您登陆龙石岛或风暴地毫无用处。还有谁比走私犯更了解海岸暗礁与危险史坦尼斯带走王家舰队后，您再无合適人手。穿越狭海最危险的段落，再多谨慎也不为过。”

见皇帝不再反驳，奥柏伦转向第三个要点。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像市集上的商贩，拼命推销货物。

“最后，陛下，战爭吞噬黄金如同枯土吸水，您统治著富裕的瓦兰提斯，征服了三座大城，掌控西厄索斯半壁江山，但您要面对的不是边境衝突，而是征服整个王国，每一个铜板都要精打细算。

多恩在篡夺者统治期间，在我兄长治理下积攒了可观財富，献给陛下的只是开始。

有了黄金，佣兵、海盗、自由骑手都会被您的荣光与金幣吸引；您自己的军团也会因奖赏而更加勇猛。”

“您的提议十分慷慨，奥柏伦亲王。”韦赛里斯盯著他，一字一顿，“刀剑、金钱、

船只、水手，一切献给一个尚未开始征服的人。那么，道朗亲王反过来要求我做什么”

关键时刻到了。

奥柏伦必须果断出击。

“我兄长请求陛下迎娶他的女儿、我的侄女亚莲恩公主，立她为您的第二位王后。”

“据我所知，这个提议早已提过，在旧协议里。”国王加重语气。

“是的，您曾同意娶亚莲恩，並將丹妮莉丝公主嫁给我的外甥。”奥柏伦知道对方记得一清二楚，“如今形势已变。昆廷自然只能屈就较低的婚事————但亚莲恩仍可以成为您的妻子，当然，不覬覦丹妮莉丝王后的权利、特权与地位。”

说出这番话並不容易。

多恩早已错失强势缔约的时机，如今只能尽力挽回，不得不做出牺牲与让步。

“亚莲恩公主对此满意吗”

“是的。”

奥柏伦心中却並无把握。

道朗想必花费大量时间向亚莲恩解释她未来丈夫的性格，提醒她韦赛里斯何等重视妹妹兼妻子，告诫她衝突是极度愚蠢。

亚莲恩听了，可是否真正接受，无人知晓。

道朗性格深沉內敛，本就难以让年轻人真心顺服。

而奥柏伦自君临归来后，还未与侄女深谈过。

“据我所知，多恩的女人非常善妒，不喜欢与人分享丈夫，更不用说她们火爆的脾气。”韦赛里斯平静道，“火与火难以共存，奥柏伦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