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西行路上(2 / 2)
赵铁柱眼睛红了,但他知道王鼎说的是对的。他咬咬牙:“王先生,您一定要来!”
“放心,我死不了。”
赵铁柱翻过后窗,消失在夜色中。王鼎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王鼎”中年汉子上下打量他,“听说你功夫不错,能在旧港闹出那么大动静。不过现在你受了伤,中了毒,还是別挣扎了。跟我们走,还能少受点苦。”
王鼎笑了笑:“跟你们走去哪儿去见你们主子”
“这你就不用管了。”中年汉子一挥手,“上!”
十几个汉子扑了上来。王鼎不退反进,冲入人群,拳脚齐出。他虽然受伤,但伏魔拳的意境还在,每一拳都带著肃杀之意,中者无不倒飞出去。
但人太多了。打倒五六个,又有七八个补上来。王鼎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后背的伤口剧痛,毒素也开始发作。
“砰!”
一棍砸在他肩膀上,王鼎踉蹌一步。紧接著又是一刀砍来,他侧身避开,但肋下还是被划出一道口子。
“抓活的!”中年汉子喊道。
更多的人围上来。王鼎知道,再这样下去,他真会被抓住。他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这是周明远给他的信號弹。
拔掉塞子,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他在发信號!快!”
王鼎趁机衝出包围,往镇外跑。后面的人紧追不捨。他跑出镇子,一头扎进路边的树林。
树林里很暗,王鼎借著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著。后面传来追兵的声音:“分头追!他受伤了,跑不远!”
王鼎跑了大概一里地,实在跑不动了。他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伤口都在流血,体內的毒也压制不住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能倒————倒了就完了————”
他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但身体不听使唤,腿一软,跪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只手扶住了他。
王鼎猛地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是周明远。
“周先生你怎么————”
“別说话。”周明远扶著他,往树林深处走,“我收到你的信號就赶过来了。赵铁柱在前面等著,快走。”
两人又走了半里地,来到一条小河边。赵铁柱和几个人等在那里,还有辆马车。
“王先生!”赵铁柱跑过来,“您没事吧”
“还死不了。”王鼎被扶上马车,“这些人是谁”
马车里还有三个人,都穿著普通的衣服,但眼神很锐利。
“这是我在旧港发展的同志。”周明远说,“咱们的人。具体情况路上再说,先离开这里。”
马车启动,沿著河边的小路疾驰。王鼎靠在车厢里,终於鬆了口气。
“周先生,你不是留在旧港了吗”
“本来是。”周明远说,“但我收到消息,说那些人在沿途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抓你。我就带著几个同志赶过来了,正好赶上你发信號。”
“谢谢。”
“谢什么。”周明远摆摆手,“你救了那么多人,我们帮你也是应该的。”
马车跑了两个时辰,天快亮时,停在一个小村庄外。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
“这里安全。”周明远说,“村里都是自己人,你先养伤。”
王鼎被扶进一间土屋。屋里很简单,但很乾净。一个老太太端来热水和草药,帮王鼎重新包扎伤口。
“这是刘大娘,村里的郎中。”周明远介绍。
刘大娘手脚麻利地给王鼎处理伤口,一边处理一边皱眉:“这毒————我没见过。阴寒入骨,还带著邪气。小伙子,你是怎么中的这毒”
“归墟之蚀。”王鼎说,“大娘听说过吗”
刘大娘手一顿,脸色变了:“归墟你————你进了那个地方”
“您知道”
“知道一点。”刘大娘压低声音,“我祖上是钦天监的,传下来一些东西。归墟是混乱的源头,里面的东西能腐蚀一切。你这毒————难解。”
“能解吗”
“我试试。”刘大娘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根银针,“我用银针逼毒,配合草药,看能不能逼出来一些。但要彻底解毒,恐怕还得靠你自己。
,接下来的三天,王鼎在村里养伤。刘大娘每天给他针灸、敷药,体內的毒被逼出了一部分,但还有一部分顽固地留在骨髓里。
第三天晚上,王鼎正在屋里调息,周明远进来了。
“王先生,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那些人在找你。”周明远坐下,“他们知道你受了伤,跑不远,所以把方圆百里的村镇都搜了一遍。咱们这个村子虽然偏僻,但也撑不了多久了。”
王鼎点点头:“我明天就走。”
“去哪儿”
“崑崙山。”王鼎说,“只有找到守山人,才能彻底解这毒。而且,道种的事,他也该给我个解释。”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我派两个人跟你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不用了。”王鼎摇头,“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那些人的计划还没停止,他们还会继续。你们得想办法阻止他们。”
“那你————”
“我治好伤就回来。”王鼎看著他,“有些事,必须做个了断。”
第二天一早,王鼎告別了周明远和刘大娘,独自上路。赵铁柱原本要跟著,但王鼎让他留下来帮周明远。
“等我回来,咱们再一起战斗。”
王鼎背著个小包袱,里面是乾粮、草药和几块大洋。他沿著山路往西走,目標是千里之外的崑崙山。
路上,他一边走一边练拳。伏魔拳的意境在生死之间又精进了一层,他已经能隱隱触摸到下一个境界的门槛。
但醉拳还是练不成。那种癲狂、混乱的意境,和他现在的状態格格不入。
“也许,需要喝点酒”王鼎自嘲地想。
走了五天,王鼎来到一个小县城。县城比之前的镇子大很多,街上人来人往,很热闹。
王鼎找了家客栈住下,准备买点补给再继续走。他走在街上,忽然听见有人在议论:“听说了吗西边出大事了!”
“什么事”
“有座山突然塌了,露出个大洞,里面黑乎乎的,还有怪声传出来。附近的村子已经跑了一半人了!”
王鼎心里一动,走过去:“这位大哥,你说的是哪座山”
说话的是个货郎,他看了看王鼎:“就西边五十里的黑风山”。怎么,你也听说了”
“黑风山————”王鼎想起了周明远给他的资料里提到过,黑风山附近有个前朝矿坑,后来废弃了。
难道那些人又在搞什么
“大哥,那洞有多大”
“听说得有十几丈宽,深不见底。”货郎说,“最邪门的是,有人看见洞里有东西爬出来,黑乎乎的,像泥巴一样,但会动!”
王鼎脸色一变。黑泥难道归墟的污染已经扩散到这里了
他谢过货郎,回到客栈。如果真是归墟污染,他不能不管。那些人用活人做实验,打开归墟之门,现在污染扩散,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但以他现在的状態,能对付吗
王鼎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双手。手上还有伤疤,是之前战斗留下的。
“武松前辈,如果您在,会怎么做”
当然,没有人回答他。
王鼎闭上眼睛,回想武松留下的那行字:“莫要墮了洒家的拳法。”
练拳是为了什么强身健体还是行侠仗义
“也许都是。”王鼎睁开眼睛,“既然学了这拳法,就得对得起它。”
他决定,去黑风山看看。如果真是归墟污染,他就想办法解决。如果力所不及,至少也能弄清楚情况,告诉周明远他们。
第二天一早,王鼎买了些必需品,往黑风山方向走去。
越往西走,人越少。路上遇见几个逃难的村民,都说黑风山那边不能去,有怪物。
“小伙子,別去了!”一个老大爷拉著王鼎,“那地方邪门得很,进去的人都没出来!
“”
“大爷,我就去看看,不会进去的。”
“唉,年轻人不听劝————”老大爷摇著头走了。
又走了半天,王鼎终於看见黑风山了。那是一座黑乎乎的山,山顶果然有个大洞,远远看去,像是一只眼睛。
山脚下有个废弃的村子,一个人都没有。王鼎走进村子,发现村里的房子都被破坏过,墙上还有黑色的粘液痕跡。
“果然“”
他沿著小路往山上走。越靠近那个洞,空气越冷,还瀰漫著一股熟悉的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