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慈航剑典,重返宗师(2 / 2)
“但他翻阅之后,仅仅看了开头几页,便吐血受伤,退散而归。”
梵清惠语重心长地说道:“剑典深契天道,若是与之无缘,强行参悟,不仅毫无用处,反而可能会导致走火入魔。少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前途无量,故而贫尼不得不提醒一句。”
面对梵清惠的善意劝诫,白清远的神色却没有半分动摇。
他微微頷首,平静地回答道:“梵斋主的好意,在下明白了。不过武道一途,本就如人饮水。”
“若是在下看了剑典后也不幸吐血受伤,那自然是在下与剑典无缘,怨不得旁人。”
“斋主若是觉得这笔交易可行,在下现在便可將长生诀默写出来,交由贵斋。”
见到眼前的少年心意已决,梵清惠也没有再劝,当即微微頷首,温顏道:“既然少侠心意已定,贫尼若再加推脱,反倒显得敝斋不通情理了。”
“少侠请隨我来吧————”
三日后,帝踏峰前,晨雾微稀。
白清远向梵清惠与师妃暄拱手作別,隨后转身离开。
梵清惠与师妃暄静立於慈航静斋的山门处,目光一路目送著那袭青衫渐渐融入白茫茫的云雾之中,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山风拂过,拂动两人纯白的衣袂。师徒二人缓缓收回目光,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感慨与震动。
——
这三日来,白清远在静斋內翻阅慈航剑典,不仅毫无走火入魔的跡象,其周身流转的气息反而愈发渊深难测,显然是真从这部佛道合一的奇书中领悟了什么了不得的至理。
“世间竟有此等惊才绝艷的人物————”梵清惠打破了长久的沉默,温润的声音中带著一抹罕见的嘆服。
师妃暄微微动容,轻声问道:“师尊以为,石少侠如今的武道境界,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梵清惠摇了摇头,目光望向云海深处,语气变得极其郑重:“深不可测。只怕不出十年,这天下的三大宗师,便要成四位了。”
听到师尊给出如此高的评价,师妃暄清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震撼,久久无言,她不由心想:“此人行事难测,武功又如此惊世骇俗。也不知这天下,又会因他掀起怎样的波澜。只望他能守住这几分善念,莫要误入魔道————”
白清远逗留慈航静斋的这几天,因为朝廷悬赏和长生诀而打算取下白清远人头的各路江湖中人都纷纷匯聚了过来。
当白清远孤身一人离开雨蒙山时,杀机便已显现。
最先迎接他的,是淬毒的暗器、地下的陷阱,以及从树冠上无声扑杀而下的夺命刀光!
面对眾人的偷袭,白清远神色如常,立即施展轻功,在刀光剑影中从容穿梭。
既然这些人为了贪慾想取他性命,他自然也不会有半点心慈手软,每一次隨意的抬手或是拂袖,他都会精准地按住袭来者的手腕或周身大穴。
北冥神功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那些江湖客苦修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內力,在接触到白清远的瞬间,便如百川归海般,不受控制地顺著经脉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一路走,一路杀。
从雨蒙山脚到出山的官道,十多里路途,沿途留下了上百具真气枯竭的尸体。
借著这群送上门来的“资粮”,白清远的修为也迅速升高。
在几次追杀之后,他的一身功力也迎来了质的蜕变,如渊似海,水到渠成般地突破到了大宗师之境。
百里之外的一处隱秘客栈之中。
一名中年文士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著杯中香茗。
此人面容白皙俊雅,五官轮廓分明,只是一双狭长的眼眸中,时而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慄的邪异与淫邪之色。
此人正是魔门两派六道中,阴癸派的实权长老,“魔隱”边不负。
边不负武功极高,在魔门中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且向来野心勃勃。
长生诀现世的消息一出,他便闻风而动,意图將白清远击杀,夺取神功,以期有朝一日能摆脱阴后祝玉妍的压制,彻底掌控阴癸派。
“启稟长老,”一名阴癸派的探子单膝跪地,快速稟报消息,“那石柏已经离开了慈航静斋。沿途伏击的各路好手,包括双刀”王勇、漠北三雄”在內,无一人生还。看他行进的路线,似乎正准备向北而去!”
边不负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一群乌合之眾,也敢打长生诀的主意,死了活该!”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锦袍,眼神中透著算计的精光:“传令下去,时刻盯著他的动向,只需匯报,不许动手!”
“本座要以逸待劳,等这群乌合之眾將他消磨得筋疲力尽之时,才是本座出手摘果子的时候。”
洛阳城,宇文阀府邸深处。
一间防卫极其森严的內堂里,气氛肃穆。
宇文阀的第一高手,阀主宇文伤,此刻正端坐在主位之上。
他鬚髮皆白,身形清瘦,坐在那里便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孤峰,双目微合。
下首站著的,正是宇文成都与宇文无敌两兄弟。
“父亲,是孩儿办事不力。”宇文成都低著头,自责道,“若非孩儿大意,未能和化及堂兄一起行动,堂兄他也不会惨遭那石柏的毒手,宇文阀更不会因此顏面扫地。”
宇文伤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古井般深邃,整个人喜怒不形於色:“此事怪不得你,谁也不知道那石柏暗中修炼了长生诀。”
他顿了顿,看著宇文成都,不仅没有责罚,反而流露出一丝讚赏:“你后续的处理很稳妥。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去硬拼,而是借朝廷之手发下悬赏。如今全天下的黑白两道都在替我们追杀他,这便是借势。”
“人力终有穷尽之时。那石柏武功再高,在这源源不断的追杀下,总有心力交瘁的一天。”
宇文伤目光微凝,眼底终於划过一抹极其骇人的杀机,“等他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时,为父自会亲自出手,摘下他的项上人头,替化及侄儿报仇雪恨,顺便————取回我宇文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