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拳拳到肉(2 / 2)
她试图起身亮出宝贝。
“砰!”
一声枪响,子弹落在她躲避的树干上,击碎的木屑刮伤了她的脸,嚇得她急忙了起来。
“该死!”
她啐了一口,无计可施,唯有继续控制式神蝴蝶加入战局。
三只怪物打成一团,姑获鸟一对二,渐渐落了下风。
陈九衝上去,一拳打在山魈脸上,把它从姑获鸟身上打下来。
山魈回头朝他吼,他一脚踹在它肚子上,山魈踉蹌后退,他又衝上去,又是一拳。
四目简直看傻了:“他是不是疯了”
一个人和三个怪物战成一团
山本由美也看傻了,不由得心悸:“对,他就是个疯子!”
陈九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山魈的。
但他没停。
透支的力量加持有时间限制,哪怕贏不了,他也要用气势压住对方,哪怕让对方知难而退。
一拳,一脚,一肘————
他每一招都往死里打。
山隨被他打得节节后退,还击的动作都有点像慢动作了。
这一刻,四目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自己养了二十年的飞僵,被一个风水师用拳头几乎打烂。
“该死,真该死!”
“这混蛋究竟是不是人”
他有些后悔招惹陈九了。
他想跑,奈何暗处敖明死死盯著战局,谁敢冒头打谁。
甚至,她时不时还朝著山魈来上两枪,就挑著它的眼睛打。
若不是怕误伤陈九,她还真有把握打中。
混乱中,陈九看见四目从另一侧想要逃跑,他一脚踹开山魈,冲敖明大声喊著:“敖明,快,开枪!”
砰!
子弹打在四目脚前,碎石飞溅。
四目缩回去,又气又急。
“你特么————”
“再动一下,下一枪打你脑袋。”
敖明的声音从暗处飘出来,冷得像冰。
四目不敢动了。
山本由美也不敢动。
她的蝴蝶已经被姑获鸟缠住了,自顾不暇。
两个老银幣躲起来,持久战陈九感觉自己要吃亏,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
电光火石之间,他心念一动,从怀里掏出那两尊鼎往地上一扔。
鼎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滚出去几步远。
“四目,你不是要鼎吗出来拿啊。”
四目本来一心想跑,可见到鼎就落在自己面前,眼睛瞬间亮了。
一番挣扎之后,他下意识就朝鼎飞扑了过去。
诱惑力太大了。
为了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
砰!
然而,他刚刚冒头,一声枪响。
子弹打在四目肩膀上,他惨叫一声,滚到一边,血溅了一地。
四目捂著肩膀,冲山魈下令:“捡!快捡!”
山魈扭头朝鼎衝过去。
陈九也冲了上去,一脚踢开鼎,一拳砸在山魈脸上。
山魈被打得歪了头,另一只爪子扫了过来。
陈九硬挨了一下,不退反进,一把抓住山魈脖子上的毛,把阴冥石按在它太阳穴上。
石头髮光,山魈惨叫,浑身冒烟,挣扎著想甩开他,但他死死抓著,就是不鬆手。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山魈的挣扎越来越弱,身上的黑气被阴冥石一点一点吸进去。
它的身体开始缩小,从两米多高缩成一米多。
陈九死死抓著山魈脖子上的毛,阴冥石按在它太阳穴上,石头髮出的暗红色光越来越亮,山的身体越来越小,从两米多缩到一米五,从一米五缩到一米。
它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弱,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沟,但就是甩不开陈九。
四目趴在地上,肩膀上的枪眼还在往外冒血,疼得他直冒冷汗。
他看著自己养了二十年的飞僵被阴冥石一点一点吸成乾尸,眼睛都红了。
“鬆手!你给我鬆手!”
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符纸,咬破舌尖,一口血喷上去。
符纸烧起来,化作一团黑气,朝陈九飞过去。
敖明抬手一枪,黑气被打散了一半,但另一半还是打在陈九背上。
陈九闷哼一声,手上的劲鬆了一下。
山魈趁机挣脱,一巴掌拍在他胸口,把他打飞出去。
陈九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手里的阴冥石差点脱手。
“跑!”
四目冲山魈喊。
山魈已经缩到半米高了,浑身黑气都快散尽了,但它听到命令,扑过去叼起四目的衣领,拖著他就往山下跑。
四目趴在山魈背上,看都没看山本由美一眼。
甚至,他心里头暗暗期望这女人能拖延多点时间让他逃命。
“该死!”
山本由美气得脸都绿了,歇斯里底地怒骂,“四目!你个混蛋王八蛋!”
她骂了一句,从树后面探出头,看见陈九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浑身是血,嘴角却带著胜利者的笑容看向了她。
敖明的枪口也对准了她这边。
她咬了咬牙,冲蝴蝶式神喊了一声:“走!”
蝴蝶翅膀上的金光猛地炸开,把姑获鸟逼退了几步,然后飞回来,裹住山本由美,往另一个方向飞去。
蝴蝶翅膀扇起的风吹得树枝乱晃,等姑获鸟再追上去,她已经跑远了。
陈九站在那儿,看著四目和山本由美消失在夜色里。
他没有追。
此刻的他早已是强弩之末,无非是虚张声势罢了。
他追不动了。
远远地看著两人不见了身影,他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小结巴从树后面衝出来,一把抱住他。
“九——九哥!九哥!”
小结巴声音充满了心疼和焦急。
陈九靠在她身上,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肩膀疼,胸口疼,后背疼,连手指头都疼。
血从胳膊上往下淌,滴在小结巴手上,热乎乎的。
张美润也跑过来,扶住他另一边。
她好看的额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九哥,你————”
她想问他怎么样,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看他这样子,能怎么样
敖明从暗处走出来,手里的狙击枪还端著,枪口对著四目和山本由美逃跑的方向。
她確认那两人不会再回来,才收了枪走了过来。
她看了看陈九的脸色,又摸了摸他的脉,眉头皱起来,冰冷道:“伤得太厉害了,得赶紧回去。”
此刻的陈九已经失去了知觉,宛若一滩烂泥一般。
后面发生什么,他也完全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