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定罪(2 / 2)
他看着她:“而你们,还在争谁对谁错。”
她眼神微冷:“所以你帮他们?”
他摇头:“我帮的不是他们,是这套方法。”
这一句,才是真正的核心,她终于明白:他不是叛,他是选择了一种更高效的统治方式。
她问:“和亲是你推动的?”
他点头“婚书的模糊,我改的,‘人选可议’,是我加的。”
“那份暗约?”
“我送出去的。”
“为什么要双约?”
他看着她:“因为,只有在冲突中,规则才会被逼出来。”
这一句,让所有线闭合,不是失误,不是漏洞,是设计。
她低声:“你用一个人,去触发整套体系。”
他没有否认“你不也一样?你现在做的和我有什么区别?”
她沉默,因为他说对了一半,她确实也在用人,但她不同。
她说:“我在救她。”
他轻轻一笑:“你在用她,只不过,你承认得晚一点。”
这句话没有声音,却很重,她没有辩。
她换了一个问题:“你想要什么?”
他这一次答得很直接“我要一件事,以后,南朝的所有大事,都必须通过‘规则’完成,而不是靠人决定。”
她看着他:“你想改朝?”
他摇头:“我想让这个朝,变得更难被人控制。”
“包括皇帝?”
他看着她,没有否认,这一刻,她彻底明白,这不是一场外交局,这是制度之争,北庭是外力,他是内手。
她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以为你能控制这套规则?”
他没有立刻答,他看着她。
然后说:“我不需要控制,只要它存在,就会改变一切,包括你。”
这一句,落下,两人之间,再无多言。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她站在原地,很久,风起,这一次她没有觉得冷,因为她知道,真正的对手不是北庭,是在自己这边的人。
她慢慢抬头,看向王庭,然后她说了一句:“好,那就,让规则走到最后。”
没有诏书,没有宣告,边境恢复如常,商队重来,路开了。但京城却先起风,半月后,户部忽查旧档,起因极小,一笔“未入册的往来银”,数额不大,却牵出一条极细的线,线通往,和亲之前,那份“模糊婚书”。
那句:“人选可议。”
再往前,通向一人,户部员外郎傅清辞。无人先声,无人定罪,只是所有旧卷,被一页一页翻开,三日后,御前问话,殿中无人喧。
皇帝只问了一句:“婚书之改,你所为?”
傅清辞立于殿下,未辩,未否,只答:“是。”
再问:“暗约流出,你所送?”
“是。”
第三问:“为何?”
殿中很静,所有人都在等他辩,他却没有,他说:“为试一事。”
“何事?”
他抬头,第一次直视御座“看此朝,能否承一套规则。”
空气一瞬凝住,这不是认罪,是陈述。
有人怒:“以一人之命,试你之论?”
傅清辞声音不高:“若不能承,便说明此朝仍只可用人。”
“那又如何?”
“那便迟早会败。”
这一句,没有人接,因为它太近,皇帝没有再问,沉默良久。
只下了一道令:“傅清辞,以乱制论,革职,下狱。”
他被带走时,没有回头,像他当初离开边境那样。安静,消息三日后,到达边境,她听完,没有惊,没有喜。
只是问了一句:“定罪为何?”
来人答:“乱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