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旧印(2 / 2)
然后说了一句:“他在试。”
旁人不解:“试什么?”
她抬头,目光很稳“试一件事。”
“什么事?”
她看着那行字,缓缓说:“看还有多少人会认这枚印。”
屋中一瞬安静,因为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也许很多,也许比他们以为的多得多。
她合上卷宗,声音不高:“去查。”
“查什么?”
她只说两个字:“人心。”
北地,风更紧,赵骁的营,没有动。但三十里外青崖口,动了,夜半,一支三百人的队伍进驻,无鼓,无号,却整齐,像是早就准备好。
守口的哨兵愣住:“谁的令?”
为首之人只回一句:“殿下的。”
没有多说,直接入驻,消息传回。
赵骁看着急报,眉头第一次皱紧“哪一营?”
“河西营。”
“谁带?”
“副将韩崇。”
赵骁沉默了一瞬,这个名字不陌生,韩崇,当年太子亲提。
副将低声:“他认了这道令。”
赵骁点头,像是在意料之中,又像不愿承认“他有没有再确认?”
“没有。”
“直接动?”
“是。”
帐中一静,副将忍不住:“将军,这已是擅动兵力。”
赵骁没有立刻答。
他问:“兵部有没有令?”
“没有。”
“那他为何敢?”
副将一时语塞,因为答案谁都知道,不是兵部,是那枚印。
赵骁缓缓说:“他不是敢,是觉得,该动。”
这一句,更冷,与此同时,北地另一线,朔风营,同样收到那道命令,同样的印,同样的调防。
校将看完,当场撕了“废印,无效。”
他只下了一句:“谁敢动,军法。”
营中无人再提,同一封命令,两种结果,一个执行,一个否定,没有对错,只有立场。三日内,类似的情况接连出现,有人按旧印行事,有人上报兵部,有人压下不动,边军开始不再一致。京城,兵部,案上堆满急报,一封接一封,却没有一封能完全解释局面。
尚书拍案:“这是何等混乱!同一命令,各营各断!”
有人低声:“要不要统一下令废止?”
尚书冷笑:“废?你凭什么废?”
他指着那枚印的拓影:“印是真的,谁敢说无效?”
这一句,压住所有人,因为这不是简单的真假,是权力来源,这时。
有人提:“要不要请才署?”
沉默了一瞬,尚书点头。“请。”
才署,沈昭宁再次看到那些卷,她没有逐封看,她只挑了三封,一封执行,一封拒绝,一封上报未动。
她看完,合上。旁人问:“如何?”
她说:“已经不是‘谁在用他’的问题了。”
“那是什么?”
她抬头,声音很轻,却极清楚:“是谁愿意让他回来。”
空气一瞬冷下,这句话把事情换了方向,不是命令的问题,是人心的问题。
她继续:“执行的不是因为命令对,而是他们希望这命令是真的,拒绝的也不是因为程序,而是他们不想再回到从前。”
她停了一下。“至于那些不动的,是在等。”
“等什么?”
她看向窗外“等他自己出来。”
这一句落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不是假令,不是误用,是一场没有明说的站队。
兵部尚书沉声:“那现在怎么办?”
沈昭宁没有立刻答,她问:“青崖口为何重要?”
有人答:“粮道节点。”
她点头“他选的地方,不是随意,他要的,不是试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