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老狗伏诛,人头有用(2 / 2)
黑色礁石炸开。
无数碎石挟著阴雷煞气,向四周激射。
爆炸持续了三四息,方才平息。
滩涂上一片狼藉。
黑色礁石被炸成齏粉,地上多了一个丈许深的大坑。
章承禹的无头尸体倒在坑边,已是一片焦黑。
人头滚在几步外,面目模糊。
严崢化出真形,走到坑边,看了一眼。
確认章承禹死透了,这才鬆了口气。
他弯腰,从焦尸怀里摸出几样东西。
一个储物袋,质地不错,上头绣著青蚨纹。
还有几张符籙,几瓶丹药,一些零碎杂物。
严崢將东西收起,又走到人头边,用刀尖挑起,看了一眼。
眼还睁著,死不瞑目。
他想了想,取出一块油布,將人头包了,系在腰间。
这才转身,往回走。
出了滩涂,回到窄缝。
方才阴雷珠爆炸的动静不小,怕是已惊动了江上。
得儘快离开。
回到乱石滩边缘,能看见江面。
青蚨號还停在原处,船头火已熄灭,但甲板上一片狼藉。
他看向东岸崖顶。
“祥子,九哥,下来。”
片刻,祥子和李九从崖顶攀下,上了船。
看见甲板上三具尸体,还有严崢腰间那个油布包,两人都是心头一震。
“严管事,那老狗————”
“死了。”
严崢將油布包解下,丟给祥子,”收好,回去有用。”
祥子接过,入手沉甸甸,还能闻到血腥气。
他手有些抖,但咬牙抱紧了。
“牛石头呢”
严崢问。
“在
李九指了指西岸乱石堆。
严崢纵身下船,走到乱石堆后。
牛石头正蹲在那儿,脸色发白,但眼神还算镇定。
“崢哥————”
“没事了。”
严崢拍拍他肩膀,”去,把船上的尸体,都拖下来。”
牛石头应了声,起身去了。
严崢则走到江边,蹲下身,掏水洗了把脸。
冰凉江水激得他精神一振。
这一战,看似顺利,实则凶险。
章承禹那老狗,底牌层出不穷。
若非他修为碾压,又有诸般神通天赋,胜负还真难说。
不过,总算解决了。
西码头这块压了力役几十年的石头,终於搬开了。
接下来,便是收拾残局,稳住局面。
正思忖间。
牛石头和祥子、李九已將船上尸体都拖了下来。
一共八具,曹官和两个护卫,还有之前被严崢斩杀的那几个。
加上章承禹的无头尸,总共九具。
“怎么处理”
李九问。
严崢看了一眼江面。
“沉江。”
三人將尸体一具具拖到水边,绑上石头,推入江中。
“噗通————噗通————”
水花溅起,尸体迅速沉没,被湍急的江水捲走,消失不见。
最后是章承禹的无头尸。
严崢亲自绑了石头,一脚踢进江里。
看著那焦黑的尸体沉下去,他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只觉一阵空落。
码头力役的苦,不是杀一个章承禹就能尽数洗刷的。
但,总算是开了个头。
“青蚨號怎么办”
祥子问。
这船是章承禹的私船,造价不菲,留在手上是个烫手山芋。
严崢想了想。
“烧了。”
“烧了”
祥子有些捨不得。
“这船太扎眼,留不得。”
严崢道,”把值钱的东西,能拆的拆了,带回去。剩下的,一把火烧乾净。”
三人应了,上船去搜刮。
片刻,搬下来几个箱子。
里头是香火钱,丹药,符籙。
还有几件阴器,品质一般,但也能换些钱。
严崢挑了几样有用的,其余让三人分了。
“泼火油。”
牛石头抱起剩下的火油罈子,泼在船上。
祥子点了火摺子,往甲板上一扔。
“轰!”
火焰腾起,迅速蔓延。
青蚨號化作一团火球,在江面上熊熊燃烧。
火光映红了半片江面。
“走。”
严崢转身,往捞尸船停泊处走去。
三人跟上。
回到捞尸船,严崢亲自操桨,小船顺流而下,很快离开了老鸦嘴。
江面上雾气渐散。
严崢將船划到芦苇盪,栓好。
“你们先回去,告诉胡贵,码头戒严未撤,一切照旧。”
他对祥子三人道,”另外,打听打听內城那边的动静,特別是赵三鞭和扒皮鬼王。”
“是。
“”
三人应下,先行离去。
严崢则留在芦苇盪,调息恢復。
这一战消耗不小,体內气血亏空,金关刀煞也用了七八成。
得儘快补回来。
他以神通破解了储物袋里的禁制,取出丹药,吞了几颗。
丹药药力,在经脉中流转,滋养肉身,恢復气血。
约莫半个时辰后。
严崢睁开眼,眸中精光重现,已完全恢復。
他起身,將捞尸船藏好,这才离开芦苇盪,往引魂渡走去。
回到引魂渡时,天已大亮。
码头上戒严依旧,巡江手来回巡逻,盘查过往力役。
但气氛已不如前几日紧张。
胡贵在木楼下等著,看见严崢回来,连忙迎上。
“严管事,祥子他们回来了。”
“嗯。
“”
严峰点头,上了楼。
胡贵跟进来,低声道:“方才忘川滩那边传来消息,说大管事————失踪了。”
“失踪”
严崢在椅子上坐下。
“是,香火铺那边乱成一团。
曹官爷也不见了,有人说昨夜看见青蚨號离港,往冥胎河方向去了。”
胡贵道,”还有人说,昨夜老鸦嘴那边有火光,像是船著了。
严崢喝了口茶,没接话。
胡贵察言观色,也不再多问,只道:“內城那边,赵三鞭今早派人来码头,要见大管事,没见著人,发了一通火走了。
扒皮鬼王那边还没动静。
“嗯。
“”
严崢放下茶碗,“告诉咱们的人,这几日都警醒些,別惹事。
码头上的风声,多打听,少议论。”
“明白。”
胡贵退下。
严崢独坐片刻,从储物袋里取出章承禹的人头,放在桌上。
油布解开,那颗头颅露出来。
面目焦黑,但还能辨认。
严崢盯著看了半响,起身,取了个木盒,將人头装进去,封好。
这玩意儿,留著有用。
隨后,他又检查了章承禹的储物袋。
里头东西不少。
香火钱约莫上百万,丹药十几瓶,符籙二三十张,阴器五六件。
还有几本功法秘籍。
严崢將香火钱和丹药收起,符籙和阴器挑有用的留下,其余准备拿去换钱。
功法秘籍里,有一本《长春诀》手抄本,正是章承禹主修的功法。
严崢翻了翻,內容中正平和,確实是养生延年的路数。
斗法上稍弱,但修炼到高深处,也能绵长难缠。
另外几本,是些杂七杂八的旁门术法,威力一般,但有些奇巧之处。
严崢大致看了看,也收了起来。
点验完毕,他心里已有了数。
“这点东西,怕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將傢伙什归置妥当,嘴角一撇,“先上那老狗窝里刮一遍地皮。”